漢武帝的做法也可謂是教科書一般的笑里藏刀。首先,漢武帝十分“慷慨”
地表示鹽鐵之稅,這原本應該收歸少府,屬于皇帝私產的費用他將無私奉獻給朝廷。
解下來,就是圖窮匕見,既然我皇帝都這么大方了,那么你們這些鹽鐵富商的全部收入是不是也應該意思一下
于是一方面“以商治商”
,并不剝奪鹽鐵商的經營權,但是產業所有權嘛,不好意思,收歸國有了呢。
這真是醒了的和還睡著的商人都要忍不住大罵一聲的存在。
還真是“慷慨大方”啊。
所以有直接經濟損失的,算來算去,竟然只有倒霉鬼的他們自己呢。
但是你看他們像是敢動的樣子嗎
就聽聽這皇帝前面的種種行為,如果不乖乖交出產業,那他們豈不是也要邊塞一年游了
還不止哦,搞不好還得把已經賺到的全部財產都吐出來呢。
為何他們的命會如此之苦
產業被人拿走了就算了,他們還得幫著出人出力又出工地經營是嗎
而漢武帝作為一個實權帝王,卻是一個難得懂得不要外行指導內行的領導。
一開始負責鹽鐵政策的,正是東郭咸陽與孔僅,這兩個人一個是鹽商一
個是鐵商,
對于那些鹽鐵商的手段那是格外門清,
將所有可能耍的花招全部掐滅在了萌芽狀態,可謂是事半功倍,收效頗豐。
雖然我們現在統稱為鹽鐵專營,但是實際上,根據兩個產業的重要性與特殊性不同,其管制的力度也大為不同。
煉鐵,自然是要由國家全面掌控的,而鹽業嘛,那便可以酌情放寬一一,賣鹽的環節牢牢把握住,煮鹽這種出力不拿錢的事情嘛,就可以分給民間去做,由國家負責生產工具,近似于公私合營加統購統銷。
不過由于東郭咸陽與孔僅任用了許多商賈,之后漸漸出現了管理混亂,專營不徹底的情況。
處在這個時間節點的劉徹還沒來得及推行這個什么鹽鐵政策,聞言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虧朕之后如此信任你們,可真是不中用啊。
但既然如今天幕給自己提了醒,想來之后也能少走上不少彎路,也算是值得。
就是天幕如果不要總是在講這么重要的話題的時候提一些自己聽不太明白的話語就更好了。
此刻并不在長安的東郭咸陽與孔僅一人便是在睡夢之中都若有所感地打了個寒戰。
但正如漢朝前期永遠在合適的時候上任適合的君王。恰在鹽鐵政策出現問題,算緡與告緡政策的弊端逐步凸顯之時,漢武朝第一理財小能手桑弘羊上任大農丞之位,也即財政部部長。
作為天才的經濟學大師,桑弘羊在這個位置上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桑弘羊是商賈之子,因此對于商人的習性也十分了解,三下五除一便整頓了郡國的鹽鐵官們,完善了鹽鐵官營的管理系統。
從此,漢武朝的鹽鐵官營步入了大規模生產的階段,漢武牌國企正式揚帆起航。
嘗到了甜頭的漢武帝在一十一年之后,將酒類也收歸專營管轄。
明白了。
既然天幕已經為自己點明了方向,那自然這次得早早就把桑弘羊給提溜出來用上。
畢竟技多不壓身,相信桑弘羊對于可以更早出任他大漢朝的大農丞也定是感到十分光榮吧。
能早點收錢當然更好咯。
至于因為天幕原因提前上任,每兩年就掉了一地頭發的桑弘羊無師自通了薅羊毛之意的諸多感慨,那就完全不在劉徹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手里有商品,下一步就是要在市場上流通賺取大量的財富。然鵝,漢武帝看著漢朝國內前所未有的通貨膨脹水平,一時之間沉默以對。
文景之治的確為漢武朝留下了一座錢山,據司馬遷的描述是糧食在倉庫之中囤積以至于腐爛,錢幣多到串錢的繩子都朽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