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郁久霏倒頭就睡,顧不上唏噓難過,她真的好困,還沒睡夠,護士又來開門催促去吃早飯,郁久霏拿出游戲卡一看,早上七點半,夠準時的。
可她半晚上沒睡,剛睡下三小時,人都困麻了。
郁久霏按照習慣提上自己的藥袋子、病例牌,手機跟游戲卡揣棉襖兜兜里,一步一點頭地往電梯飄。
又一次遇見了另外四個玩家,他們精神看起來不錯,反正比郁久霏強,然而前一天還跟郁久霏有交流的幾個人,今天完全不開口了,不知道是不想跟郁久霏接觸,還是有了別的計劃。
食堂早上的還是那些飯菜,難吃又苦澀,郁久霏記得中年女人的叮囑,不要把飯吃完,可是她吃到一半,想丟掉的時候又覺得可惜,糧食珍貴,浪費可恥,丟掉的話太對不起種地的人民了。
最終郁久霏還是沒忍心,把苦澀的飯菜吃完了。
早飯時間是七點半到八點半之間,八點半之后護士來統一根據病例安排病人到不同的門診部門進行診治,一大堆烏泱泱的病人中,郁久霏只記得龍哥去了昨晚的心理疾病與咨詢科,那個中年女人去了婦女兒童精神病科、小男孩兒去了神經內科、章衛去了酒與藥物依賴治療科、沉默青年去了精神康復科。
病人陸陸續續被帶走,郁久霏最后被分再了心理疾病與咨詢科,跟龍哥一個科室。
跟在護士身后來到看診室后,按照順序,從主任到醫師分病人,分完后郁久霏居然是在主任看診室。
前面的人排隊治療,郁久霏在隊伍后面昏昏欲睡,不知道過了過久,護士喊到她的名字,此時走廊上已經沒幾個病人在了,都是看病剩下的,龍哥更是不知所蹤。
郁久霏拍拍臉蛋進看診室,里面的醫生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口罩不缺,還戴了手套,就黑漆漆的眼睛露出來。
坐下后醫生看了眼電腦,忽然說“郁久霏是吧昨晚,你到過我的看診室,還把檔案看了一遍,那么,你把挑出來的檔案,給誰了”
話還沒聽完,郁久霏一個激靈就清醒了,她緩緩看向醫生的眼睛,對視半晌,眼淚啪嗒就滴落在桌子上“對不起我真的很想告訴你,可是我不認識他”
“”醫生作為一個nc都驚呆了,“你哭什么我就是問你給誰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值得哭嗎”
“不,我哭的是我的病,又重了”郁久霏捂住臉,悲痛欲絕。
醫生默默在電腦上把郁久霏的檔案往下拉,哦,治不好了,建議就地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