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久霏見緊閉的門沒在外頭落鎖,就悄聲問樓十一,人是不是在屋里睡覺。
“是,不過只有一個男人,我記得資料里說湛杰大伯有三個兒子,但只有兩個兒媳婦,應該是這個小兒子還沒結婚。”樓十一說完,直接給郁久霏發了一張屋內的照片。
照片上拍攝的是其中一個瓦房,構造跟郁久霏住的那間差不多,應該說,整個村子差不多都是這樣的房子,就算招待客人也是在這樣的瓦房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客廳。
郁久霏看完照片,又讓樓十一幫忙拍一下祠堂的。
北頭村每家每戶都會在自家院子里放一個祭拜用的祠堂,如果兄弟分家,就各自在家放一個,不會出現分家后還得湊一個祠堂里祭拜的尷尬場面。
湛家大伯這個祠堂里面并沒有牌位,只在墻上貼了一副小對聯,香爐里沒有燒香跟蠟燭,放供品的桌子是空的,桌下連個火盆都沒有,簡陋得不像是一個普通村民家會有的祠堂。
看完照片,郁久霏躲到角落里跟樓十一奇怪地說“雖然我知道很多分了家的鄉下村民都不會弄照片啊、牌位什么的,只是貼個對聯,但北頭村明顯很看重子孫香火,怎么這小兒子像是完全不管的樣子”
這種分家后只祭拜對聯的情況郁久霏是見過的,好像是說牌位必須跟主家之類的原因,分家后的兄弟可以自己貼對聯祭拜,但是祭拜牌位必須去主家,要么就是墳地。
樓十一沉吟一會兒,猜測“會不會是這個小兒子跟其他親人有矛盾看他年紀也不小了,一直沒結婚,還一個人住父親死后遺留的房子,要不你等他醒了跟他打聽一下消息”
郁久霏贊同地點點頭“也行,他現在在睡覺,那我先去湛杰二伯家看看。”
兩家人就隔了條土路,看起來是互相對著,其實門口錯開了,鄉下人講究點風水玄學,不會直接建門對門的房子,從風水上說,這種構造要爭氣運跟人氣的,人氣弱的那一家會被另外一家吸得越來越倒霉。
湛杰二伯家的門口還要再往前走一點,郁久霏走過去后只是站在門口打量,門上有鎖,看來確實一家人都出去了。
門鎖并不是無人村祠堂那種老式鎖,而是現代零幾年常見的、鋸齒鑰匙開的大鎖頭,對郁久霏來說麻煩一點,可能需要點時間才能撬開。
跟對面湛杰大伯家的院子一比,湛杰二伯家顯然多了人氣,瓦房屋檐下拉著鐵絲,上面掛滿了衣服內衣襪子,門檻邊立著各種舊鞋子跟雨靴,門邊敲了鐵釘掛雨衣,有好幾件。
湛杰二伯家是五房聯排,最左邊加建了一個小竹屋,不確定用來做什么,最右邊的房子還加蓋了一個小廚房,可以看到煙囪跟掛的一些菜。
院子里還有兩個棚子,分別養著一頭大牛跟一頭小牛,那一塊彌漫著牛屎跟青草的味道,倒也不算過于難聞。
來時郁久霏打量過后院,后院還有豬欄跟養雞養鴨的房子,某種程度上來說,湛杰二伯家更符合郁久霏對一些村民的印象,她見過的許多村民就是這樣,養著一院子的雞鴨家畜,一年的收成如何就看這些家畜能賣出多少錢。
郁久霏繞著走了一圈,最后在豬圈旁邊找到一個圍墻缺口,應該是平時放雞鴨出去玩的口子,進進出出的,有時候會忘記用籬笆門堵上。
從缺口擠進院子,郁久霏問樓十一有沒有找到族譜一類的東西。
“我沒找到可以稱之為族譜的東西,不過你可以去祠堂看看,那邊有牌位。”樓十一輕聲回道。
聽樓十一這么說,郁久霏就偷偷摸摸地來到祠堂門口,跟做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