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實誠。”郁久霏干笑,這要不是在游戲里,她估計走出門就會被干掉。
“我說實話,是因為我到今天,都沒拿下這份政績,而你們,是我離開前,最后可以拿下的機會,就算今晚郁小姐你不過來,明天我也會找個理由跟節目組接觸的。”村支書隨口說著看似坦誠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倒不是很好判斷。
與案件無關的句子,郁久霏不想廢力氣思考到底是不是真的,她要應付其他人已經很累了,要珍惜自己的頭發。
眼看話題又要偏到村支書的政績上,郁久霏趕忙把話頭拉回來“聽您這意思,您好像沒有很害怕啊”
村支書笑起來,將本子舉起來給郁久霏看“所以第一格,我根本沒畫啊。”
本子上的格子是郁久霏畫的,但時間標準是村支書自己填,她剛才看到還以為對方是不太懂所以往后畫的,沒想到,他是從自己拿到卷宗開始算起。
郁久霏忽然明白過來,這是村支書給的誠意,他在表明自己確實想合作破案的態度。
“您很細心,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真相。”郁久霏認真地回復。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村支書放下本子,點了點第二個時間,說“我拿到卷宗的時候,確實很興奮,覺得這次我能鍍一層很厚的金,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不對,死的人不對。”
聽完,郁久霏猛然抬頭與村支書對視,猶疑地問“哪里不對”
村支書接著畫下一個格子“死者的身份,你來找我,難道不是因為下一個可能是我”
郁久霏這回真的被震驚到了,她還以為,以整個村子村民的智商,他們一直沒發現文憶選擇的死者身份問題,不然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人死不解決
可村支書明明是看出來了的,他甚至想到了自己一旦過來,就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被選中的死者,卻還是冒險來了,他覺得自己是能夠終結案件的天選之子。
“我確實是從有可能的人里選中了您,而且這應該是一個非常明顯的線索,您覺得對方的作案方式不算太聰明,所以即使害怕,也還是來了。”郁久霏篤定地說。
“對,這么簡單就讓人看出來死者身份排序的兇手,很難不讓人心動,我當時覺得,最好我一過來,就立馬選我當下一個,這樣我才能抓住他結果你也看到了,我至今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村支書無奈苦笑。
如果文憶的計劃這么簡單就可以被看破,火車站就不會被她弄垮。
郁久霏看著村支書畫的格子“可是很快,您又覺得不那么害怕,因為什么”
按照村支書的說法,他找不到兇手,等于在北頭村白耗一年,還不知道哪一天就被人殺掉,應該越來越恐懼才對。
村支書這回沒有表情地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郁久霏以為他被鬼吃掉魂魄了。
“這個前因后果說起來有點長,而且可能跟案子并沒有太大的聯系,郁小姐確定要聽嗎”村支書思索半天反而先問郁久霏是否想聽。
郁久霏微微瞇起眼,她忽然覺得,這個沒什么聯系的前因后果才是文憶真正留下的線索“聽,我想聽的,您放心說。”
見郁久霏不是客套,真的想聽,村支書放下了筆,抬頭看了眼門外才小聲說“我在年后的二月初七到村子,北頭村有初一十五祭拜的習俗,老黃跟我講過,一再告訴我,北頭村里我做任何事情都沒關系,但唯獨不能在這兩個日子整出事來。”
所謂的整出事,就是不能在這兩天,拖著被選中的人家不讓他們去宗祠跟山神廟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