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當時真的太絕望了,或許文憶身上就是有這種令人無法拒絕的氣質,湛杰倒豆子一樣把事情都說了出來,之后文憶說“這樣啊,那你要不要報仇”
文憶很平靜地問,仿佛不知道自己說了一件多么令人震驚的話。
任何一個有血海深仇的人,都無法拒絕這句話,湛杰也是。
后來文憶暫住兩天,把北頭村走了一遍,離開后給了湛杰一個地址,讓他收拾好心情再去找她,之后他們花了近一年來制作針對北頭村的計劃,最終在七月十二,湛杰妹妹死亡前兩天,正式開始。
那么巧合的日子,就像老天都故意幫忙一樣。
計劃只要開始,就不需要盯著了,湛杰為了報答文憶,想辦法讓自己進入火車站,待到火車站出事。
原本在火車站結束后,湛杰就只用在家等北頭村的新聞,不過陳楓灃走后聯系上文憶,說了郁久霏的事,文憶就臨時讓湛杰過來看著點郁久霏,避免她救人,不管大人小孩兒,都不可以救。
郁久霏聽到最后捂住腦袋“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嗎”
“那么多小孩子死的時候,你也會這么覺得嗎”湛杰很平靜地反問,“留下來的孩子不是因為他們小,是因為他們是男孩,是家里的命根子,賣女兒換來的錢,是給他們用的,所以為什么不可以連坐他們”
兩人之間的觀念不同,郁久霏也不反駁他,干脆換了個話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既然這次北頭村也是文憶設計的那下一個地方,應該就是王財的家鄉吧”
文憶安插進火車站不少人,被郁久霏發現的有四個,吳明峎已死,石統估計還在醫院,湛杰的地圖已經結束,那只剩下一直沒露面的王財了。
湛杰笑笑“是,接下來兩個地方,都是你在火車站里關注過的,王財的家,和東湖市私人醫院。”
沒想到這么簡單就獲得了地圖信息,郁久霏眼睛一亮“那文憶需要我做什么,你可以提前告訴我嗎”
聞言,湛杰噗嗤一笑“我們的計劃根本不需要你們做任何事啊,你每次在做的事,都只是在救同伴而已不是嗎我們沒什么需要你做的,只要你別救不該救的人。”
該不該救其實是個很主觀的定義,郁久霏實在不好答應,就只能打哈哈過去。
吃完飯,湛杰就走了,他的火車站是另外一趟,剛好可以離開,而節目組的班次還要等一等。
送湛杰上火車離開,對方不像陳楓灃那樣跟郁久霏有交情,說了再見就是再見,頭也不回。
北頭村的故事就這么結束了,帶著散不去的血腥氣和一聲聲慘叫聲。
火車姍姍來遲,郁久霏拿著票去了節目組定的包廂,這次睡了五天,他們來到一個銀裝素裹的城市,大雪幾乎把這個現代化的城市給淹沒,還沒進站似乎就能感受到外頭的寒冷。
郁久霏終于能穿上自己毛茸茸的小雞棉服,黃澄澄的一個在整個火車站來說都相當炸裂,她沒下車的時候就是所有人的視線焦點,下了車更是百米外的乘客都忍不住盯著看一會兒的程度。
導演在等所有人集合,看到郁久霏這身奇怪的衣服眉頭一跳“郁久霏你是生怕別人看不見你是嗎”
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問題的郁久霏茫然地看向導演“什么意思啊我為什么要生怕別人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