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聆給了郁久霏一個眼神,自己一個人去檢查,這么頻繁出事,他覺得并不單純是物理堵塞。
等他走進了衛生間,郁久霏開始跟女主人套近乎“阿姨啊,您還記得是什么時候開始頻繁堵塞的嗎”
女主人很健談,一點隱瞞都沒有“記得,堵好多年了,差不多是四五年前就開始堵了,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開始以為是樓上樓下的問題,但找物業溝通了好多次,就是不行,聽說樓下也堵呢。”
“四五年不會很影響日常生活嗎”郁久霏驚呆了,她無法想象總是在一個水流不暢的屋子里居住是什么感覺,她曾經住這樣的房子也才住了一年,后來拿回押金立馬就跑了。
“影響啊,但我跟老頭子一把年紀了,前些年買了這個房子,后來兒子長大了,又把存款給兒子去買新的房子,就沒有余錢換掉這個房子,只能想著,平時辛苦一點,反正兒子他們不住這,我們兩個老人,不會影響工作。”女主人無奈地說,神色間對這個房子還是不滿的。
郁久霏記錄下重要信息,接著問“那物業對家里堵成這個樣子有什么說法嗎”
聽到這話,女主人撇撇嘴,冷笑“他們能有什么說法每次來都拖拖拉拉,我跟老頭子都懷疑是他們不盡心才人走了就立馬堵上,說不定是他們故意的”
看得出來,不作為的物業跟住戶們的矛盾非常大,住戶們能統一起來請節目組,物業功不可沒。
在之后的聊天中,女主人抱怨了很多次物業,都沒說出更多有用的信息,郁久霏引導著她往附近的鄰居上說,小區里有鬼,總不會是外面來的,應該是小區里本身就死了人,不過死得太正常了,沒被住戶們考慮進去。
女主人想了下,說“你說附近的鄰居啊其實我覺得大家人都還好,就是樓道太小了,平時沒辦法串門聊聊天什么的,都是約好了去小廣場跳廣場舞,要不就去逛附近的市場,平時住得還算開心,所以我跟我老頭覺得不走好像也可以。”
郁久霏記得,王財的父親應該就住在這里,巧的是,如果她沒找錯人,對方應該就住在樓上的302。
又聽了一段女主人的分享,郁久霏把話題扯到了樓上,問“說起來,好像您沒提過樓上302的情況,他們家有沒有遇上什么問題啊”
在投訴冊里,302有一次去投訴半夜有人敲門,后來就再沒去過,王胡麻這個人同意請節目組,不過從王財的檔案看,應該不是這么好心的人才對。
任何小區里,大媽都是非常神秘的信息組織,她們上可打聽政策,下可了解生活細節,非常之靠譜。
女主人根本不用回憶,立馬說“他啊,他叫王胡麻,姓王,胡麻油的胡麻,臉上有麻子,脾氣不好,剛開始我們也以為是他往下水道沖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害得我們樓下遭殃,但是物業去查了,沒發現有什么東西,我們就不好找他麻煩了。”
郁久霏若有所思“所以,他自己的房子,是不堵的吧”
“對對對,他的是不堵的,奇了怪了,他一個單身漢,平時邋里邋遢,沒個婆娘管著,我們這都堵得不行,他居然沒堵過。”女主人嘖嘖稱奇。
“那他家什么情況啊阿姨您肯定在這住很多年了,對他有了解嗎”郁久霏試探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