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可能讓她把這筆錢跟婚后的費用都還回去,包括買下這個套間的錢。
涉及到錢的事,女主人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只能訕訕地離開,讓女人晚上少跟男人吵架,樓上樓下也要休息的。
后來女主人才知道,并不是女人忍氣吞聲就不會吵起來,那男人沒什么本事,賺不到太多錢又用家底買了房子后火氣大得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自己三千塊買來的女人,好像只要這個女人不存在,自己的錢就能回來。
這種情況持續了兩年還是三年,女主人記不清了,因為她發現吵鬧少了那段時間,是女人懷孕了,一個人挺著大肚子伺候男人,而男人在那段時間努力壓著自己的脾氣。
不過女主人知道,男人不過是把自己的打罵變成了威脅,經常有人聽見他陰沉沉地威脅女人說“如果生下來不是兒子,他就把女人跟孩子一起剁了”,用的動詞就是“剁”,沒有歪曲。
小區里類似的男人不少,總說殺了你、吃了你、打死你、剁了你,話說多了,有些女人不信,有些女人卻開始小心翼翼,害怕真的有一天被打死。
302的女人就是后者,她懷孕后逐漸疑神疑鬼,總覺得自己會生下一個女兒,然后被男人用菜刀砍死,再切成一塊一塊地分尸,喂給狼狗吃。
幸運的是,女人最終生下來一個男嬰,不過她的情況并沒有變好,因為嬰兒不會因為大人的處境艱難就不哭。
女主人經常能看見302的女人被趕出來,無論天氣熱還是寒冬臘月,只要兒子哭了,她就會被趕出來,身上蓋著嬰兒的小毯子,兩個人都不知道誰會先被凍死。
小區里有同期生孩子的不忍心,偶爾會把女人接到自己家里收留一下,白天可以收留,到了晚上怎么辦大家都需要睡覺的啊。
有一次,物業都忍不住找上302,讓男人不要總是在晚上把女人趕出去,因為女人凍得受不了就會去保安廳跟物業辦事廳躲著,開燈也要電費,根本不想便宜一個帶孩子被趕出來的女人。
然后女人又被打了,當著所有人的面,王胡麻讓女人保證,以后再也不去別人家跟不該去的地方,如果去了,就自己找根麻繩上吊。
女主人一開始不知道這件事,等她被其他人叫回小區,人已經被王胡麻打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物業根本沒有勸的意思,還在旁邊說風涼話,跟女主人維系小區的人都是女人,不太敢去跟王胡麻動手。
偏偏大白天的小區里男人沒幾個,就連全職太太都少,女主人都是上班的地方近才被找回來。
“小姑娘你不知道啊,那場面太可怕了,這輩子我沒少見被打得慘的女人,可王胡麻人怎么說呢,”女主人有些艱難地比劃了兩下,“就是那種像不太正常了一樣,明明那女人都快死了,出不了聲,他就是一遍遍問知道沒,女人說不了話,他就一直打,跟神經病一樣”
郁久霏被她這描述勾得想起了北頭村的情況,那里的女人就總是被這么打,打死了要么丟掉喂野獸,要么送去山神廟挖器官,真的一輩子都在吃女人。
女主人繼續往下說,她回來的時候看到了302門內是這么個情況,直接上去攔,那王胡麻還想打她來著,結果其他女人看她上了,也跟著過來攔,勉強把女人移出來。
王胡麻還在房子里說什么,如果她們不把人放下,以后這個女人就別想進家門,房子是他買的,他想給誰住就給誰住,想怎么打就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