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別、別什么咋談啊”
郁久霏矜持地回答“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挺懷疑這個死因的話,可以趁這個機會,讓警方再給尸體做一次尸檢的,不過你們沒火化吧”
聽完,女主人笑了下“小姑娘說話真俏皮,當然很早就火化下葬了啊,剛才我就打算接著說這狗屁倒灶的事呢。”
火化就沒有骨頭可以繼續做檢查,關于死因的問題只能先放一放,郁久霏在自己小本子上記錄后示意女主人接著往下說,她在記錄了。
趙淑芬死的時候天氣還不算特別熱,可尸體已經散發出一種非常難聞的味道,就連太平間里的冷凍柜都不能遮蓋這股味道。
王胡麻不頂事,在拿到死亡證明等一系列文件后還想把趙淑芬的尸體捐獻了,說沒有錢給她下葬,帶回家了他也會把尸體丟垃圾箱里讓垃圾車帶走,不然警方就給幫他把尸體處理了。
一般這種枉死的人家里人不管,尸體損壞程度又還好的話,警方會凍起來等一等案子是否破了,沒破的話就存公安局的停尸房,已破的案子在獲得家屬允許后送去當大體老師,算是醫學院大體老師的來源之一。
本來已經被攔下來的女主人差點因為王胡麻這話撓花他的臉,現在想想,得虧被警察攔住了,不然那殺人犯記恨了她的話,估計后一個就得來殺她。
王胡麻根本沒理她,就問警方可不可以。
警察猶豫了一下,見旁邊的王財一直不說話,就說要問一下孩子的意見,孩子還沒成年,把自己的母親送去當大體老師而不是入土為安,實在不合適。
本來警察們是想調解一下,不管王胡麻跟趙淑芬有多不和,在孩子面前,總得遮掩一點吧
誰知道王胡麻聽見這說,知道警察不想管,扭頭就走了,叫都叫不會來。
女主人說起來氣得就拍桌子“你不知道他當時走得多快啊我看啊,他就是殺了人心虛我在后面那么叫他,硬是沒回頭,老婆就躺那呢,兒子哭都哭不出來,他直接就走了”
郁久霏拍著女主人的肩膀,給她倒檸檬水安慰“是是是,別太為壞人生氣,他那樣的人,做出這樣的事,好像沒什么不合理的,天生的垃圾一堆。”
“沒錯”女主人悶了口檸檬水解渴,說回在公安局那個混亂的晚上。
王財一直沒說話,他因為小時候的事,很少說話,就連跟趙淑芬一起都不怎么開口,聽說在學校也是除非必要,不然不開口。
趙淑芬很擔心王財這性格將來到了大學會被孤立排擠,特地花錢去找了個什么所謂的心理醫生,把王財的情況說了之后,對方說這個是小時候沒進行太大的干涉,已經變成性格的一部分了,加上家庭環境的壓抑,沒有變成抑郁癥之類的病癥都算母親跟女主人給予他足夠的愛。
醫生說等考完了高考到大學看看,一般來說遠離原環境都可以慢慢改善。
女主人早習慣王財的沉默,可在趙淑芬的尸體面前,她并不覺得這種沉默是好的,小孩子,在這一刻應該害怕或者茫然一點才對,而王財是完全沒反應。
在女主人撒潑罵王胡麻不是人的時候,王財站在角落里,看一眼不遠處的母親尸體,又看看罵人的女主人,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