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忙得腳不著地,回想起來就是熱鬧跟開心,王財跟妻子是大學同學,日久生情,無論是誰都覺得他們非常恩愛,會走一輩子那種。
很快,婚禮結束后兩人各自開始為生活而努力,王財自己開互聯網公司,妻子考上了公務員,兩人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女主人一家回到這邊后偶爾跟王財聯系,就是過年過節啥的,互通有無。
王財是個孝順孩子,經常寄東西來給女主人家里,順便說著自己跟妻子的情況。
大概是第二年,王胡麻重新回到了芬芳小區住,不過他沒再找過202的麻煩,更沒有找王財的意思,他也一把年紀了,或許突然想開了要做個安分的孤寡老頭。
女主人跟王財說過這件事,還嘲笑王胡麻是被王財當時一句話給嚇傻了。
那大概是王財一生當中最安寧美好的日子,王胡麻不搞事,身邊有恩愛的妻子,生意蒸蒸日上,好像他終于前面十幾年的倒霉生活還來了現在的幸福日子。
因為太安靜了,女主人逐漸少了對王胡麻的關注,所以郁久霏問起來的時候,她是真不清楚,反而覺得那就是個陌生人。
“小姑娘,你知道的,我們一家都不喜歡他,他自己不來找麻煩,我們恨不得連這個人都不認識,真的很難確定地說那幾年他到底有什么情況。”女主人十分無奈,還有些抱歉。
郁久霏對這個情況有心理準備,搖搖頭“沒關系的阿姨,您不了解,回頭我再去問問其他人也成,總有知道的。”
女主人應了一聲“誒,也是,我們這還隔著一層樓呢,三樓的說不定知道得多點,我們之間是沒什么接觸的情況了,唯一的接觸,就是我們的下水道都堵過,我們一直找物業,但他好像沒找過,哦,他沒找,怕是在家里找出王財他媽的尸體來了,怎么沒嚇死他呢”
說著,女主人又生氣起來,當年趙淑芬的死她就難以接受,現在知道人可能是王胡麻殺的,恨不得直接把王胡麻的腦袋按馬桶里沖下去。
郁久霏趕忙說“他其實也去投訴過一次,不過那次過后就不找物業了,可能是真的找到了什么,所以我才想問問阿姨您有沒有發現他之前的異常,看他那樣子,說不定真見鬼了。”
“見鬼了也是他活該”女主人咒罵了好一會兒才收拾好情緒,說起一年前發生的事。
準確說,是一年多前,王財忽然發了訃告,他妻子過世了,要辦葬禮,請了女主人一家過去。
婚宴的熱鬧與快樂好像還近在眼前,不到三年吧,葬禮就來了。
女主人收到訃告的時候愁得一晚上沒睡著,等不及兒子那邊調假期,先帶著老伴兒去找王財,見到人了,幾乎認不出來王財一夜之間好像老了十幾歲,頭發都花白了。
一夜白頭的事總聽別人說,真見到了,是相當可怕的,王財還不到三十啊。
看著王財那樣子,女主人不敢問,等到葬禮開始,才找女方的兄長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