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郁久霏說起這亂七八糟的遭遇,沈西聆沉默一瞬,問“你當時幾歲”
“我算一下啊,我身份證比年齡大兩歲,十二歲讀初二,初三的時候不住學校了,在附近跟同學合租,當時是十三歲,第一次遇見變態是十四歲,身份證年齡是十六。”郁久霏說著,推開了樓道門,往506的方向走。
沈西聆聽說過郁久霏身份證比實際年齡大兩歲的事,皺起眉頭“那么小,那變態沒怎么你吧”
郁久霏搖頭“沒有啊,我以為他有事需要幫忙,就喊了房東來幫忙打電話給醫院,房東到我房間一看,拎著剪刀就沖出去了,后來那變態被房東送到了派出所去,后來見到我都繞著走。”
聽到郁久霏這么說,沈西聆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居然覺得蠻符合郁久霏的行為準則,就算房東最后沒來,估計那變態也討不了好,郁久霏人不正常,腦子卻聰明得一批。
走到506門口時,樓十一突然悄聲問“為什么那變態后來不敢來找你了按照我記錄的各種案件來說,這種變態應該會因為惱羞成怒以后找你報復才對。”
話音落下,沈西聆也有些奇怪“對啊,光是送派出所,應該并不能讓變態不犯病。”
郁久霏將投訴冊塞進口袋里,微笑“你們還記得我當時在干什么活賺錢嗎”
“串珠子,做盒子跟煙花爆竹,做手工”樓十一數一半說不下去了。
“嗯,我當時給各個廠子做過手工,手里的剪刀從大到小有一箱子,那變態來第二次的時候,我正拿了最大的一把在剪布,那是我要串珠子的,剪刀太大,把他嚇到了好像。”郁久霏帶著抱歉又無奈地說。
樓十一不開口,他就知道有些問題不該問。
人形的沈西聆保持微笑“謝謝你的分享,敲門吧。”
看得出來兩人已經滿足了求知欲,郁久霏上前一步敲門,里面沒聲,好像房子里沒有人在一樣。
郁久霏又敲了兩次,都沒得到回應,忽然想起來“等等,直接敲門不對啊,他們本來就是投訴敲門的,我們直接敲門是不是讓他們誤會有鬼來了”
“”沈西聆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嘆了口氣,“我讓導演通知一下屋里的房東,不管今晚會不會有鬼來,總要問一下里面什么情況。”
沈西聆去找導演了,郁久霏只能帶著樓十一在走廊上等一等,外面沒暖氣,好在走廊只有窗戶,不是開放的,不然等沈西聆回來要淋一身雪了。
很快,沈西聆回來了,他帶來的消息是導演已經通知了房東,但對方是否愿意開門,不在節目組需要考慮的范圍內。
郁久霏愣住“導演這意思是他說了,但如果房東他們覺得屋外是鬼的話,不開門他也沒辦法”
事實就是如此,導演可以通知節目組嘉賓在506門外,但屋內住戶要是覺得不安全不想開門,他們也不能強迫人家接待。
一時間郁久霏不知道怎么辦了,她現在怎么想,都覺得里面的人不會開門了,哪怕她現在找來202的女主人幫忙,人要認定看不見的地方有鬼,那別人解釋多少都沒用了。
天完全暗了下來,沈西聆按亮了走廊里的燈,不按就算了,按亮后發現看什么都像鬼,那幽幽的、昏暗的、扭曲的燈光,能嚇死普通人的程度。
于是沈西聆又默默把燈給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