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郁久霏想說正經的成語,可想來想去,還是用了使用方式不太合適的“一覽無余”,這兩人的生活只要看見一天,就等于看完了大半輩子,可不就“一覽無余”
中年男人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我平時的生活是比較無聊,都這把年紀了,也沒有老婆孩子,存的錢遠遠不夠給自己買個新房子,除了每天去公司,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至于房東,都不用問,她就是一條希望躺床上結束人生的咸魚,不需要努力跟跌宕起伏的人生。
“或許就是因為你們的生活都太平靜了,才沒引起臟東西的注意,對你們惡作劇好像也沒什么意思,那這位小哥哥,你大前天有做什么事情嗎”郁久霏轉向租戶里唯一的青年問。
青年皺巴了一下臉,說“我是學審計的,平時的生活還算規律吧”
審計,傳說中抓自己校友的專業,平時不干活,一干活總得撈幾個老同學玩玩。
郁久霏在本子上寫下青年的專業,感覺不太樂觀“你這工作不確定性太強了,不過你還是想想,從你住進來后,每天敲門發生前,你會做什么”
青年想了好一會兒,遲疑地說“之前我都不太記得了,但最近幾次還有印象,都是我加班回來第一天晚上會出現。”
“加班回來”姚玉婷先一步追問,“你是說,敲門聲出現前一晚,你會去加班,白天在家休息,晚上就會出現敲門聲”
“對,最近幾次都是,趕得挺巧的,要是不問的話,我加班困地迷迷糊糊,都要忘記了。”青年說著,自己打了個寒顫。
聞言,郁久霏看向擠在一塊坐的三個女生,輕聲問“小姐姐,你們呢你們對這個敲門聲有什么特殊的記憶”
三個女生面面相覷,左邊的女生先開口“我們三個的工作并不在一起,找工作的時候為了不搶競爭位,特地分開了公司,所以我們的上下班時間都不一致,我自己是做產品的,做六休一,調休的時候做七休二,每次出現敲門聲都做著不一樣的事情,沒有什么規律。”
郁久霏溫和地讓左邊女生盡量回憶,不用多,回憶兩到三次就可以了。
左邊的女生干脆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排班表跟手機,開始一天天地對比著日期說,她太忙了,連具體哪天出現過敲門聲都記不清楚,得中年男人跟房東在旁邊提醒。
根據女生自己的記錄,往前數三次,有兩次她是不在的,直接住公司倉庫了,最近一次在場,是上上次,她終于放了兩天調休假期,前一天回來睡了一整天,第二天起來打游戲快樂玩耍,晚上就聽見了敲門聲。
那天她做的事順序大概就是早上七點生物鐘響起,起床點外賣,吃完打游戲,中午繼續點外賣,吃完繼續打游戲,晚飯點外賣,吃完總算不繼續打游戲了,改成了洗澡洗衣服打游戲。
打游戲打到一半就來了敲門聲。
可以說這種快樂生活是她畢業后少有的,很難說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畢竟其他時候她不打游戲,也可能出現敲門聲。
接著是中間的女生,她們自己似乎排好了順序,一個接一個說。
坐在中間的女生比較瘦小,她說自己喜歡樂器跟跳舞,只是父母沒同意她當藝術生,大學的時候總算沒人管著,她就繼續跳舞玩樂器,畢業后去找了份非常簡單的工作,還不忙,公司老板不要求員工卷生卷死,每天都過得相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