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久霏小心翼翼地提醒,怕打斷兩人的思路“你們仔細想想,他們兩個做的行業那么近,會不會有接觸過的時候,但你們因為覺得不是熟人,或者他們自己說不是熟人,所以你們沒把他們的接觸放在心上”
在郁久霏的一點點暗示下,劉阿姨猶疑著說“我不太確定,但是蟑螂跟我遇見那天,好像呂醫生在那,我當時看到他跟一個醫生在說話,他過來搭訕,我還問他是不是也生病來看醫生,他說他是來做生意的。”
男人追求女人的油膩實在令人不舒服,劉阿姨當時也算荷爾蒙飆升,下意識忽略了那些問題,現在不帶著戀愛濾鏡去看,才發現蟑螂其實炫耀了一些女性聽起來就不舒服的內容。
劉阿姨簡單重復了一下,大概就是蟑螂吹噓自己有多厲害,做的生意有多大,什么有錢人都得跟他買藥,沒有他的藥,醫院的手術都做不了了。
不懂醫學的劉阿姨對這個不感興趣,偶爾應一聲“哇、哦、好厲害”就算是聽過了,反正男人也聽不出來女生是不是在敷衍,他們永遠那么普通又那么自信。
蟑螂的話乍一聽像是在炫耀,認真想想,還真可能沒說謊,他既然有合作,那一年呂醫生還在實習,醫生實習是沒有錢的,兩人合計著做點什么事,也正常。
郁久霏跟著鬼魂往李阿姨家走,她說“我一直想不明白,李阿姨父母的藥是怎么拿到的,以李阿姨的父母那個年紀來說,不太可能再接觸到這樣的東西,那只能是有人給他們的,而且沒把后果說清楚,或者他們知道后果,但還是這么做了。”
這個給藥物的人是誰,郁久霏沒說出自己的猜測,但她剛才那么問了,簡直就是在說,呂醫生跟蟑螂認識,兩人肯定對彼此家里的情況很清楚,不管是呂醫生自己去要的,還是蟑螂惡作劇一樣偷偷給的,都讓人覺得他們有病。
李阿姨沉默下來,她現在已經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本來人就不是那么聰明,死后每聽一次郁久霏的分析,就刷新一次自己的三觀。
而且,李阿姨自己想不起來呂醫生跟蟑螂有什么接觸,因為她一直被關著,呂醫生自從她懷孕后就不怎么在家住了,他的理由是自己本來就很忙,在醫院給人當牛做馬,回來結婚生孩子是因為父母哭鬧得厲害。
所以實際上李阿姨跟呂醫生接觸的時間,僅僅只有相親、結婚、睡覺生孩子那段時間,等登記完后人就不住家里了,要不是公婆還偶爾打電話給呂醫生,李阿姨甚至懷疑自己嫁的是公婆。
等到李阿姨胖起來,她更見不到呂醫生了,印象中,從兒子出生回家到一周歲,她都沒見過呂醫生,回來的次數少到讓人覺得這個家里根本沒他。
從男人身上問不出什么了,郁久霏思索一會兒,在上樓前問兩個阿姨“李阿姨、劉阿姨,你們跟自己的丈夫不熟悉,那公婆呢他們也不會給自己兒子幫忙嗎”
“嘶說起來也奇怪啊,”劉阿姨神色有些古怪,“我記得我公婆說過,那個藥房是他們留給兒子的,蟑螂的爹是個赤腳大夫,以前在鄉下給人看病,后來說自己攢了一筆錢,就來城里開了個藥房,最開始抓中藥,慢慢地,什么藥都有,他甚至還想自己兒子學醫來接班。”
郁久霏有些好奇,走到了角落里“這么說的話,蟑螂跟呂醫生還是同行咯說不定是同學”
聽完,劉阿姨冷笑一聲“他哪里來的這個腦子他念完初中就不讀了,像個小混混一樣,整天偷家里的錢,后來是他出去跟人打架,被人開了瓢才稍微懂事一點,他爹拿一大筆錢把他塞回了高中,重新考試考了個三本醫學院,學制藥。”
從人生軌跡來看,蟑螂也算跌宕起伏了,就是腦子不好,學不進去的樣子。
郁久霏歪歪頭“所以,是哪里奇怪呢那么多年前,能考三本也算可以了。”
畢竟不是那么多人都有湛杰、王財那個腦子,很多普通人一輩子就是讀個本科然后出來拼命生活,接著結婚生個孩子,再試圖讓孩子成為人中龍鳳,不行就再往下賭一代。
劉阿姨斟酌了一下,說“我不是很確定啊,我覺得奇怪的是,以他這樣的腦子跟家庭,怎么在遇見我的時候,那么有錢我當時答應他的追求,其實除了本身覺得人長得還行,就是因為他家庭條件不錯,這樣的人結婚了,至少不會因為錢鬧得家庭不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