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老太太有些心虛地回答,小胖子立馬再次哭鬧,把老太太跟老頭踢得東倒西歪,還把門框給踢壞了,兩個老人扶不起這么重的小胖子,就趴下來哄著。
樓下的郁久霏在配電室旁邊的角落里,等沈西聆出現在眼前,沖他打招呼“一號,我在這。”
“我知道,”沈西聆緩步走到郁久霏前面,“這回,人你都見過了,應該決定要不要動手了吧”
“不,任務已經開始運轉了,從我決定去看一看他們的情況開始。”郁久霏苦笑一下,她什么想法不重要,是否改變了主意也不重要,甚至是不是她第一個去見這兩家人的玩家都不重要。
只要有玩家出現在這兩家人面前,計劃就已經開始了,因為這兩個家庭本身就是極端不公,這種用家人打底的不公,最后會把愿意奉獻的人都壓死,只需要那么一點點契機。
而契機,就是年輕漂亮、自由挺拔的玩家,甚至,多數玩家對nc都有一種俯視感,他們覺得副本里的nc就是一些數據,不會把他們當人看,加上芬芳小區沒有死亡的具體規則,更讓玩家與小區的nc出現一種等級差距。
大多數nc都不會對這種等級差距有什么想法,他們覺得人家能成為大型節目的嘉賓,那肯定很厲害,沒什么值得嫉妒羨慕的。
可李阿姨跟劉阿姨的家庭不一樣,她們兩個家庭的人都自認為自己家是最厲害、最強的,怎么有可以比自己過得好的人
任務觸發后,這兩家人但凡有不順心的地方,都會想到這些帶著莫名姿態去找他們采訪的嘉賓。
尤其李阿姨家,她兒子已經被爺爺奶奶教成那樣了,她活著的時候都沒把這個帶了劣質基因的兒子扭成正常人,更別說她早死了,兒子又是在成長期,當然是爺爺奶奶希望他變成什么樣子,他就會是什么樣子。
小胖子接下來會做的事很好猜,蟑螂家的倒是不好判斷,與劉阿姨相關的任務是要讓這家人都變成另外一副面孔,不知道具體要怎么操作,才可以。
郁久霏簡單跟沈西聆說了下自己的想法,隨后說“我現在都不知道我應該能做什么,玩家們因為天氣冷,不太想出來跑任務,尤其是知道這個地圖沒有死亡規則,他們就想等我做完了,帶他們通關,但是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就算沒有圣母病,郁久霏都難以接受自己去做一些傷害別人的事,又不是逃命的時候,這種和平但底下蛆蟲蠕動的副本,做了過不去心里那一關,不做吧,又實在憋屈。
沈西聆想了下,回道“你實在不愿意,可以只跟進王胡麻的事,他的事,肯定是板上釘釘頂的,至于李阿姨跟劉阿姨家的事,就像你給劉阿姨說的,等一等,結果你已經知道,你在猶豫,其實也算一種參與,不如就當你始終沒下定決心好了。”
參與、猶豫、不參與,最后結果的情況下,這三個選擇沒有任何區別。
郁久霏緩緩地長出一口氣“那就等一等吧,這個地圖像是給我們休息用的,那就休息,等下一個地圖的到來。”
因為郁久霏在樓下跟沈西聆商量,鬼魂們在樓上看完熱鬧下來剛好遇上他們倆。
李阿姨全程臉色難看,一直沒說話,劉阿姨在旁邊陪著她,陸姐跟圓圓小聲跟郁久霏描述他們走了之后的事,語氣都是幸災樂禍。
到鬼魂們離開為止,小胖子把家里的門跟客廳都砸了,非得要漂亮姐姐,他們說的方言有另外一個鬼魂懂,沒有李阿姨翻譯也可以聽懂,大概對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