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輕羽沒耐性了,她直接把話本塞到聶青青手里面,“這話本是我托人尋來的,里面講的據說是謀朝妃子如何從一個小寶林到后來成為皇后,你生性善良,長得又貌美,入宮后恐怕是要成為眾人眼中釘,這本子交給你,你進去后好好學,將來若是能平安無事,姐姐便放心了。”
聶青青為之前腹誹姐姐感到愧疚,她兩眼汪汪,一雙杏眼里充滿了感動,“姐姐,謝謝你。”
“妹妹客氣什么,”蠢貨,聶輕羽心里暗罵了一句,容長臉上帶著笑容,“我送你出去。”
前廳里。
聶絀正在跟來接人的小黃門寒暄,聽見腳步聲,聶絀抬起頭來,呵斥道“怎么這么久”
他剛瞧見姍姍來遲的聶輕羽姐妹,就被今日盛裝打扮的聶青青驚艷了,往日聶青青穿的不過是青布素衣,都清新脫俗,今日穿著一新,翠發蛾眉,華若桃李。
門外湊熱鬧的路人也都看愣住了。
小黃門回神的最快,他起身對聶絀笑道“聶大人,時辰不早了,奴婢這就帶聶寶林上車。”
“是、是。”
聶絀這才回過神來,他的眼睛猶然在聶青青臉上拔不出來,心里生出幾分懊悔。
他往日不怎么留意兩個女兒,也甚少見到聶青青,雖知道聶青青有幾分姿色,卻不想有這等傾國傾城貌,倘若早知道,他就不送聶青青進宮了。有這個女兒,他想結交哪個大官不行
進宮那是白糟蹋了。
誰都知道當今皇帝盛元帝不好女色,性子暴怒好殺,據說當今在東宮時,就曾經杖殺過好些太監宮女,即位后太后幾次想要賞賜宮女伺候,都被當今打發去干粗活。
也就是今年太皇太后終于開了口,勸說當今選秀,這才有了今年大選六品以上官員擇一女進宮待選。
“好標志的姑娘,咱們這里居然有這等絕色。”
“早知聶大人幼女如此貌美,我便該讓家母上門提親。”
這是某家年紀相仿的少年郎跌足嘆息。
聶絀心里又如何不惋惜,他依依不舍地送了聶青青上馬車,落在旁人眼里,倒是顯得有幾分舐犢情深了。
“聶大人也不容易。”
將聶青青送上馬車,小黃門似乎真的很趕時間,匆匆就讓人出發了。
馬車一走,圍觀的人也就散了。
翠兒攙扶著聶輕羽回到閨房,不解地對聶輕羽問道“小姐,那小賤人要進宮,您怎么還給她送一本話本呢”
聶輕羽嗤笑出聲“你懂什么。”
她靠坐在美人榻上,撫摸了下鬢發,“那小賤人容貌之美我從未見過,倘若瞎貓碰上死耗子,萬一真有些時運讓她平步青云了呢我送她那本子就不同了,那話本都是些蠢招數,只要她信了,不怕她死的不夠快。”
翠兒這才恍然大悟。
她說一向厭惡小小姐的大小姐怎么突然變了性子,原來是這么個緣故。
“老爺可是舍不得了”陳夫人吩咐完小廝收拾前廳到門口的鞭炮碎末,回來見聶絀臉色不好看,出言譏諷道。
聶絀沉著臉,“你早知道青青容貌這么標志”
“我怎么不知倘若不是她容貌嬌美,又怎會被選上”
陳夫人語氣冷漠,“老爺該高興才是,萬一你女兒有福氣,將來飛黃騰達了,咱們家可就雞犬升天了。”
“你胡沁什么,我豈是那種靠裙帶關系的男人”
被說中心里陰暗的念頭,聶老爺當下發了火,起身拂袖而去,帶著茶盞碎了一地。
家仆們都不敢言語一聲。
“老爺。”玲瓏從外面回來,恰好碰見老爺出門,她要行禮,聶絀已經大闊步離開了,玲瓏沖著老爺離去的方向行禮,隨后才進前廳去見陳夫人。
“夫人,謝家那邊已經答應了,過幾日就派官媒來提親。”
“這就好。”
陳夫人一直放心不下的事總算是有了結果。
她這輩子就生了聶輕羽這么個女兒,只盼著她能過上夫妻和美的好日子,那謝家家世是差了些,可勝在謝郎君謝易道年幼便有才名,眼下還沒及冠便已經考了秀才功名,今年下場若是得中,那就是秀才舉人了,這樣的好女婿,滿京城打著燈籠都不好找。
不枉費她苦心算計,把這樣的好親事從那賤人的女兒手里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