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容嘴角的弧度再也維持不住,是啊,善月也說何必呢,可她就是覺得有必要。
“你放心,我沒想害她。”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林予禮從未懷疑過。
聞言,李錦容不喜反而更加難過,她別過眼,望著那一湖荷葉,粉白色的荷花搖曳其間,一只蜻蜓晃晃悠悠掠過。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確認她是個好姑娘,我便能徹底死心,也就可以去嫁人了。”
林予禮心口發鈍“表妹是個很好的姑娘。對不起,是我負了你。”
“沒什么對不起對得起的。”李錦容牽起嘴角,“要怪就怪造化弄人吧。
一縷悲戚爬上林予禮的面龐,如果他三年前早一步告訴父親,可這世上最沒用的就是如果。
待林予禮回到家中,林四娘聞訊過去,昨日她沒斟酌好說辭,是以拖到了現在。
“本不該拿這種小事叨擾兄長,只是五妹妹擔心萬一李姑娘只是客套之言,且也擔心當日赴宴的都是世家貴女,我們去了不妥當。就是表妹心里也不安,便讓我來向兄長討個主意。”
林予禮看了看林四娘,淡聲道“李姑娘是真心相邀,當日的客人除了世家外,還有宗室勛貴。”
林四娘心里一定,笑著道“原是我們杞人憂天了。”
林五娘處,祝氏的態度是人家請了,那就大大方方去唄,李家又不是龍潭虎穴,瞧你這慫樣。年紀漸長本就該多在外走走長長見識,還想一直坐在自己的井里觀天。
聽著林五娘的轉述,江嘉魚摸了摸鼻子,覺得有被內涵到呢。
如此一來,七夕當天,三人梳妝打扮準備赴宴。
欣賞了會兒銅鏡里實屬仙女本仙的漂亮臉蛋,江嘉魚要求梳雙螺髻,就是把頭發分成兩股盤疊在兩側。
桔梗愣了下,雙螺髻是未及笄的小姑娘家常打扮,可郡君即將及笄,又是來西都之后第一次外出交際,豈能如此隨便。
桔梗不解,人老成精的賀嬤嬤轉眼已經明白小主子的用意,江家已經覆滅,林家在西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過分的美貌未必全是福氣。賀嬤嬤的心揪成一團,武安公戰功彪炳江家軍威震四海,小郡君本不該如此委屈藏拙。
心疼不已的賀嬤嬤忍著酸澀道“就按郡君說的梳吧。”
江嘉魚剛收拾停當,林五娘就到了,三人約好在沁梅院集合。
顯然被精心打扮過的林五娘驚訝“咦,你怎么這幅打扮”
“不好看嗎”江嘉魚張開衣袖。
“當然好看,你就是穿破布都好看啊。”林五娘歪了歪腦袋,“可和平時差不多啊,看著還更小了點似的。”
“我本來就小嘛。”江嘉魚理直氣壯,十五歲,本就是個小丫頭。
林五娘咯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