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禮目光籠著林二娘“出門在外,吾等代表臨川侯府,務必謹言慎行,不墮名聲。”
林二娘心頭忿忿,嘴上乖順應是。
說完,林予禮帶著眾人進入李府,先去后院向李老夫人請安。
李老夫人上著鏤金絲牡丹花紋錦衣,下穿翡翠錦綬藕絲緞裙,雍容又端莊,她含笑點頭“好好好。”溫和的目光落在江嘉魚面上,“好久沒見小郡君這般玉雪可愛的小姑娘了,把我家這些個都比下去了。”
長袖善舞的常康郡主笑著奉承“我瞧著都是一樣可人。”
“可憐的孩子,花一樣的年紀就沒了爺娘。江家罹難,實乃社稷之損失。”
此言一出,熱鬧和諧的氣氛頓時凝滯,說話的寧國大長公主后知后覺意識出不妥。
常康郡主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她這姑祖母越老越糊涂,卻也是個可憐的,要不是竇氏子弟不成器,何至于一大把年紀不在家頤養天年,還得觍著臉四處交際應酬。
江嘉魚就挺尷尬的,人家開趴,自己凄凄楚楚,不合適吧。可提及滅門,不悲悲戚戚,好像也不合適。不知道該做何種反應的江嘉魚決定當啞巴不吭聲。
同樣尷尬的寧國大長公主就有點不滿,小丫頭給個反應,她也好據此描補描補,什么反應都沒有,不就把自己架在半空中了嗎算哪門子親戚。
江嘉魚和寧國大長公主的確是親戚,寧國大長公主第三子的嫡次子竇九郎娶三房嫡長女林元娘為妻。
林元娘此刻就站在寧國大長公主身后,見狀她只能硬著頭皮道“好在表妹無恙,不幸中的萬幸。”
表妹
江嘉魚梳理腦中關系網,大概有了方向,這年紀又能出現這種場合的,應該是三房那位嫁到竇家的嫡長女。不過眼前女子容貌清秀身材高挑,和林二娘一點都不像,完美避開耿家基因。
寧國大長公主順勢道“這孩子定是個有后福的。”心下卻遷怒,全家死的只剩她一個還能有什么后福,怕是個天煞孤星,刑克六親。
氣氛重新緩和起來,江嘉魚明顯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加溫還充滿憐惜。
請過安的林予禮適時告辭“晚輩告退。”
李老夫人笑吟吟道“去吧,小姑娘們也去花園耍吧,跟我們這群老家伙在一起可沒興頭。”
江嘉魚等人便順勢離開。
眼望著江嘉魚和林予禮一前一后離開,李老夫人心下一嘆,可憐啊,江家小郡君可憐,林予禮和她家錦容也可憐。
時也,命也。但凡換個人,為了孫女的終生幸福,她都愿意搶一搶,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可江氏女哎,得積德。小姑娘家家,父母兄弟姊妹都沒了,僅剩下孤苦伶仃一人。偏還有江氏名望,江氏巨財,又是這般天人之姿,若是不慎嫁給心懷叵測之徒,指不定就被敲骨吸髓尸骨無存。林家長房是她最好的歸宿,至少情義最真。
“文長,表妹。”
林予禮,字文長,他循聲回首,只見林元娘快步走來。
走得太急,到了跟前,林元娘有些輕喘,顧不上緩氣,她拉起江嘉魚的手,眉眼含笑“之前病著怕過了病氣就沒回去看表妹,還想著過兩日就回去,哪想在這兒遇上了,合該我們姐妹有緣。”
林予禮在旁介紹“這是三叔家的大姐。”
江嘉魚便道“大表姐。”
“好妹妹,在西都可住的習慣”林元娘笑容真摯,語氣關切。
“一切都好。”江嘉魚忍不住看了一眼臉酸眼紅的林二娘,同父同母的姐妹,卻是判若兩人,從外貌性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