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大長公主都與我說了,你們竟敢欺辱竇家汪家許家白家何家的姑娘,你們怎么敢”大耿氏氣得拍桌。
她受邀前往寧國大長公主府,才知道江嘉魚和林五娘昨天闖下大禍,一氣得罪了那么多高門貴女,這兩個丫頭被林伯遠和林伍英慣得不知這西都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早晚要禍及滿門。
林五娘莫名其妙“分明是她們先嘲笑二姐還帶上家里,我們”還沒說完就被大耿氏厲聲喝斷,“大長公主說得明明白白,你打量著我不知道就想在我跟前顛倒是非倒打一耙,你阿耶阿娘就是這樣教你的。”
一聽帶上父母,林五娘就要發火,卻被江嘉魚拉了拉手,她平心靜氣地問“請問外祖母,大長公主是怎么說的”
怒火高漲的大耿氏一愣,她冷冷一笑“鳳瀾幾個聽見你和五娘嘲笑二娘落水出丑還癡心妄想崔少卿,她們出聲制止,反倒被你們奚落一通,你們好生威風。”
這倒不是寧國大長公主故意顛倒黑白,而是她聽下人稟報竇鳳瀾哭哭啼啼。大長公主素來疼愛這個活潑爽利會來事又漂亮的孫女,指望她嫁入高門幫襯家族,自然要招來問一問。
竇鳳瀾哪敢說真話,索性來了個張冠李戴。寧國大長公主本就因為之前的小尷尬惱怒江嘉魚,一聽更是氣上加氣,越想越氣不過,就邀大耿氏上門,然后綿里藏針發作了一番。大耿氏又驚又恐,再三保證會親自帶著江嘉魚和林五娘登門道歉。
江嘉魚和林五娘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可真敢說,還要求她們上門道歉,這得多厚的臉皮。
“外祖母只聽了他們竇家一面之詞就認定我們錯了,為何不聽聽我們的說法。”
“寧國大長公主何等尊貴人,竇家何等顯耀門第,難道還會冤枉你們兩個還會欺騙我不成。”大耿氏橫眉立目,“你們趕緊隨我去竇家賠禮道歉,看看你們干的好事,我這張老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道歉”林五娘不敢置信瞪大眼,叫起來,“憑什么要我們道歉,分明是竇鳳瀾她們先嘲笑二姐還把我們整個林家罵了進去,別說我們只是罵回去,就是打她一頓,都是她活該”
“打她誰給你的膽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豎子,你這是要害了整個林家”大耿氏怒不可遏。
看著如臨大敵彷佛得罪竇家分分鐘要被抄家滅族的大耿氏,江嘉魚懵懵地看向賀嬤嬤,大耿氏口中說的那個竇家和賀嬤嬤梅樹精說的是同一個竇家嗎
賀嬤嬤眼含譏誚,十幾年的繼母女斗法,壞的不僅僅是她家夫人的名聲,還有大耿氏自己的名聲。又有小耿氏不知廉恥自薦枕席逼婚,心狠手辣虐待姨娘庶出,耿家姑侄的名聲早已經臭不可聞。
凡是體面人家都不屑于與耿氏姑侄往來,與她們來往的都是地位不高且還有求于林家的后宅夫人。如此一來,姑侄倆被捧的越來越蠢鈍,竇家又慣會拿腔作調虛張聲勢,沒見識的耿家姑侄可不就把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竇家當成權勢滔天的高門顯貴。
所以,大耿氏聽不進任何解釋,她打心眼里認定尊貴的竇家不會錯,錯的只能是郡君和五姑娘。且大耿氏私心里還巴不得姐妹倆犯錯,好讓她拿來大做文章,發泄往日怨恨。
賀嬤嬤福禮,沉聲道“夫人容稟,登門致歉事關體面,我家郡君雖為弱質女流,卻代表整個江氏,不如等侯爺回來,再做決斷。”
大耿氏冷笑“別以為侯爺會護著你們,茲事體大,侯爺頭一個饒不了你們,你們就給我跪在這兒等著。”
林五娘才不干,剛嚷嚷了一句“我們又沒錯,憑什么讓我們跪。”就聽旁邊的江嘉魚咳嗽起來,轉臉只見江嘉魚一邊咳一邊捂著胸口,彷佛喘不過氣來,她登時慌了神,“表妹表妹”
“郡君”賀嬤嬤一把扶住江嘉魚,江嘉魚順勢靠上去,似乎已經咳到無力站立,暗地里捏了捏她的腰。
賀嬤嬤略一怔忪,突然想起當年夫人也沒少用類似的招數,心酸又好笑,連忙配合地疾呼“快來人,郡君咳疾犯了”
等候在長廊下的桔梗等人迅速沖進來,在賀嬤嬤的指揮下抱起江嘉魚就往外沖,林五娘緊緊跟上。
一群人嘩啦啦沖出正房,往日記憶復蘇的賀嬤嬤彷佛重回當年,唱唸做打“我的小主子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不然老奴可怎么對得起公爺夫人”賀嬤嬤暗暗咬牙,小郡君脾氣好,你當病貓好欺負,今日就給你點顏色瞧瞧,壞了你這些年修身養性攢下的名聲。
大耿氏懵在那里,直到屋子里空了才反應過來,氣得胸膛起伏,抓起茶盞狠狠往地上砸“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