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禮垂了垂眼瞼,不是他不想和淼淼培養感情,而是淼淼面對他時,坦坦蕩蕩沒有絲毫羞澀扭捏,當他試圖以未婚夫對未婚妻的目光看待,就會冒出難以描繪的尷尬和罪惡感。
無知是福的江嘉魚興致勃勃參觀寒山寺,旁邊還有人帥聲動聽的林予禮當解脫,各種典故信手拈來,是個相當合格的導游了。
走到一半,人有三急的江嘉魚道“表哥,我去更衣。”
林予禮頷首“我在這里等你。”
江嘉魚轉身離開,桔梗忍冬跟上。
李老夫人也在寒山寺內上香,她要和主持論經,遂打發李錦容出去轉轉,小姑娘家家還是少聽這些為妙,免得冷了性情。這三年下來,原本開朗明媚的孫女越來越清冷,李老夫人可不想她哪天被佛祖點化渡了去。
李錦容無奈退出去,帶著婢女在寺內漫無目的閑逛,這一逛就和坐在涼亭內等江嘉魚的林予禮撞了個面對面。
猝不及防之下,兩人俱是愣了愣。
林予禮率先站了起來,盡量穩住語氣里的平靜“來上香”
“陪我祖母過來。”李錦容面容平靜語氣疏離,隨口道,“你呢”
林予禮靜默了一瞬,才道“陪表妹來祭奠江氏族人。”
李錦容略彎了彎唇角,理當如此的“我去別處轉轉。”說罷,人已經轉身,既已決定放下,那就沒必要再產生任何聯系,對誰都好。
一抹蕭瑟爬上林予禮的面龐,他佇立在那兒,久久沒有動彈。
月亮門后的江嘉魚躡手躡腳往后退,退出去老遠才敢大聲喘氣,雖然只有簡簡單單四句話,但是只要不眼瞎心盲,都能察覺到林予禮和李錦容平靜之下的暗潮洶涌。
“這兩個人明顯有情況,可沒能在一起,”江嘉魚刮了刮下巴,分析,“是李家不同意嗎”說話間江嘉魚發現桔梗忍冬神色復雜,像是憤怒又像是震驚,她驚奇,“你們這表情是什么意思”
滿腔震怒的桔梗愕然回望江嘉魚“郡君您怎么不生氣,大公子他可是您的未婚夫”
未婚夫
未婚夫
江嘉魚如遭雷劈,他喵的“我有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