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遠,江嘉魚自然聽不見竇家姐妹的悄悄話,但是神情好懂,肯定說她壞話了,說就說唄,又不會少塊肉。
誰人背后無人說,誰人背后不說人。
她和林五娘還不是也吐槽過竇家。
林五娘說竇家人腦子有包,不思督促兒郎習文學武建功立業,只想著把姑娘嫁入高門聯姻。竇鳳瀾幾姐妹整天追著青年才俊跑,就差把野心寫在臉上。
江嘉魚點評不舍得逼男寶吃努力的苦,只舍得逼女孩兒往上爬,活該男丁沒出息,家族沒落。
看樣子竇鳳瀾這次又是追著公孫煜而來,也不知她是自己喜歡公孫煜還是被家族逼得不得不喜歡公孫煜,若是后者,倒有些可憐。
竇鳳瀾本不欲理睬江嘉魚,只心中那口窩囊氣實在咽不下,她決定不委屈自己了,于是款步上前,皮笑肉不笑“江郡君是來祭拜江氏一族的吧,之前郡君說的對,若不是江郡君一族在前線奮勇殺敵,何來后方我等的平安日子。誒,只是可憐吶,江氏一族盡遭突厥毒手,只留下郡君一人,孤苦伶仃活在世上。”竇鳳瀾嘴上說著可憐,臉上卻是滿滿的惡意,只等著被觸到痛處的江嘉魚變色。
江嘉魚唇邊浮起一絲嘲弄“的確可憐,若是我父母俱在,借你十個膽子也不敢對我說這種誅心的話。”
變色的成了竇鳳瀾,她惱羞成怒“當我們竇家怕你們江家不成。”
“如今自然是不怕的,不然竇姑娘何以敢在我傷口上撒鹽。”江嘉魚涼涼直視竇鳳瀾,“生而為人,還是善良點好,保家衛國是將士職責所在,馬革裹尸死而無憾,不敢要求被保護的百姓感恩戴德,但是以其犧牲誅英烈至親的心,是個人都干不出來。”
竇鳳瀾漲紅了一張臉“你休要斷章取義,我不過是同情安慰你。”
江嘉魚目光譏諷“打量誰是傻子不成,這里就我們幾個,用不著玩陰陽怪氣這一套。這是經過上次的事學乖了,知道要防著隔墻有耳,所以不敢再口出狂言。”
想起在李府的遭遇,竇鳳瀾的臉像是被潑了墨汁,恨得直磨后槽牙。
“既然怕被人聽了去,那就管好自己那張臭嘴,說不準樹上墻后哪個犄角旮旯里藏著個人,把你們的真面目看了去。傳揚出去,還不得壞了你們竇氏女的名聲,斷了你們的青云路。”
陰影尚存的竇鳳瀾頓時緊張起來,忍不住環視左右,重點看樹,生怕又藏了個公孫煜。
竇鳳仙暗恨竇鳳瀾無事生非,她屈膝一福歉然開口“江郡君見諒,我家七妹有口無心,其實并無惡意,我在這里代她向你賠個不是,郡君大人大量,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江嘉魚看看竇鳳仙,沒見過,不過看模樣聽話頭,應該也是竇家姑娘,她淡淡道“我自然不會跟個刻薄無良的小人一般見識,至于有沒有惡意,大家心知肚明。”
竇鳳瀾勃然大怒,正要罵人,卻被竇鳳仙橫了一眼,只能硬生生忍住。竇鳳仙苦笑了下“江郡君這般說,我們姐妹實在辯無可辯。”
江嘉魚揚了揚眉,一個眼神就能壓制竇鳳瀾,看來這姑娘是個狠角色“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本就沒什么可辯。”
竇鳳仙的臉一沉到底,之前竇鳳瀾說江氏女尖牙利齒,自己還當是她蠢笨無能,今兒可算是見識到了,不疾不徐說出來的話能把人噎死,恨不得撕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