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告訴林予禮呢江嘉魚心里漸漸有了主意,只等不知道跑哪兒玩去的貍花貓回來“桔梗,你帶些點心過去幫我催催,讓工匠們動作快一點。”
桔梗應了一聲好。
天都黑了,玩夠了的貍花貓終于回來。發現古梅樹下緊趕慢趕打出來的豪華貓屋,他繞著貓屋轉了一圈喵還不錯,掛樹上去,我不喜歡睡地上。
古梅樹強烈譴責這種損人利己的行為它會彎老夫的樹枝。
貍花貓喵你又不是豆腐做的,裝什么柔弱。
古梅樹你休想,反正老夫不同意
一貓一樹瞬間吵了起來,最后毫無疑問是貍花貓贏了,貓屋便連夜上了樹。別看某些樹活了七百六十五年,實際就是個軟萌可欺傻白甜。
江嘉魚好聲好氣哄古梅樹,答應明天澆水施肥,被哄回來的古梅樹轉眼又得意洋洋向貍花貓顯擺自己查明了真相。
江嘉魚便順勢請貍花貓幫一個小小的忙,幫她把一張紙塞進林予禮的書房。
心情正好的貍花貓爽快答應,從江嘉魚特意留下的窗戶爬進去。
江嘉魚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張小紙條,上面的字不是她親筆寫而是從一本書上剪下來的字眼,她又不傻,一點都不想暴露自己。這樣大的金手指,自己偷著樂就行了,千萬不要試圖去考驗人性。
貍花貓叼上折起來的紙,呲溜一下又竄了出來。
江嘉魚默默祈禱貍花貓順順利利,林予禮千萬別當成惡作劇不當一回事,不過她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就算覺得可疑,以林予禮謹慎的性格也會查一查。
事實上的確如此,第一天發現小紙條林予禮固然疑慮重重,仍然決定查一查那個春雪。這一查做賊心虛的春雪立刻露出馬腳,幾番審問下來一五一十都招了。
那春雪是林元娘陪嫁婢女,因為林元娘在竇家過得不如意,下人們難免也不如意。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春雪就和寧國大長公主身邊許嬤嬤的兒子好上了,只那許嬤嬤看不上春雪,并不樂意。
直到竇敬業被大理寺帶走,寧國大長公主恨林家入骨又無計可施,許嬤嬤為了討好主子便獻策。被許嬤嬤許諾的美好未來沖暈了頭的春雪決定鋌而走險,一壺酒灌醉了看守車馬的丁老頭進去做了手腳。
林予禮仔細來回審了兩遍,沒在春雪的口供中發現任何違和之處,那就不存在栽贓嫁禍之說。那丁老頭曾經是臨川侯的親兵,斷了胳膊之后退下來在府里當差,確實好杯中之物還有些好色,一個年輕婢女想糊弄他不難。
林予禮若有所思地摩挲指尖小紙條,背后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幫林家
查明來龍去脈的林予禮找上臨川侯,原原本本把事情說了一遍。
臨川侯同樣對那張小紙條更重視,沉吟片刻后道“顯然對方不想讓我們知道,目前看來并無惡意,那便暫且放在一邊,日后再看。”
林予禮應是,道“竇家手段太下作,那日若非陸將軍出手幫忙,三位妹妹后果不堪設想。祖父,此事絕不能善了。”口說無憑,一個春雪并不能定竇家任何罪名,就算定了罪,對方是大長公主,最后只能不痛不癢地揭過去。所以林予禮準備拿竇敬業狠狠開刀,難免要和竇家把仇結得更深。
“庾司庫糧一部分是做軍糧用的,今日在朝上,陸洲參了竇敬業偷盜軍糧險些貽誤去年冬天平定一劉之亂的戰事,性質一下子變得更嚴重。”臨川侯冷笑了一聲,“竇家那老娘們得勢的時候太猖狂,做了不少孽惹了不少仇家。眼下栽了這么大一個跟頭,想落井下石的比比皆是,你想添兩塊就添吧,錯過這個機會只怕再沒了,竇家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