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碎大石,銀槍刺咽喉,赤手進油鍋一個賽一個刺激的雜技看得滿堂喝彩,林五娘的心思終于被轉移,江嘉魚悄悄松出一口氣。
恰當時,崔善月的婢女帶笑走來,福身道“江郡君、林姑娘,我家姑娘請你們上樓玩。”
江嘉魚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站在不遠處觀景樓上興奮招手的崔善月。
殊不知崔善月見到她們之后也悄悄松出一口氣,約莫是即將遠行,她大哥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不僅愿意陪著她出來觀潮,居然連態度都變得不對勁。
以前,大哥總是對她想找個如意郎君的念頭冷嘲熱諷,覺得她天真幼稚,今天卻破天荒地說她既然心心念念想找如意郎君,就別打著找人的幌子整天只知道玩,白白蹉跎年華。
崔善月不服,她明明是順帶玩而已,然在大哥洞若觀火的視線下悻悻閉上嘴。好吧,她承認偶爾她是會玩著玩著就把初衷給忘了,可這能怪她嗎還不是那群人太歪瓜裂棗,一點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心虛的崔善月無意間看見江嘉魚和林五娘,立刻讓婢女去請人,只想趕緊堵上崔劭的嘴,當著外人的面,他總不好再教訓她。
崔劭不冷不淡地瞥了崔善月一眼,到底沒出聲制止。
應邀上樓的江嘉魚和林五娘發現樓內竟然還有崔劭在,更意外的是只有崔氏兄妹,她們都以為樓內還有其他姑娘,這才符合崔善月愛熱鬧的性子嘛。
這倒不是崔善月不想熱鬧,而是崔劭不想被當熱鬧看。
崔善月熱情招呼“來這邊,這邊視野最好。”
秉著做客的禮儀,江嘉魚朝著主人翁之一崔劭微笑示意了下,已經做好了被冷處理的心理準備,反正失禮的不是她。
不曾想崔劭頷首回應了下,雖然笑容客套,但是怎么說呢,江嘉魚莫名覺得他眉眼順了些,似乎身上的棱角也平了。
難不成是因為被打擊得狠了
因賣國賊唐元路在大理寺獄中畏罪自殺,崔劭這個大理寺少卿被追究瀆職之罪,直接從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貶為正七品縣令,著地的速度有點快且還是臉著地那種姿勢。
越想越是這么一回事的江嘉魚暗暗點頭,如此看來有些人就該經歷下社會的毒打,這不明顯看起來比前幾次順眼多了。
打過招呼,江嘉魚就和林五娘走到崔善月那邊,三人一邊閑聊一邊觀潮,觀景樓的視野就是好,波瀾壯闊盡收眼底,一輪銀盤下,潮水猶如萬馬奔騰,聲勢震天。
憑欄而立的江嘉魚遙望夜空中的圓月,觸景生情思鄉情起,也不知道那一頭的故鄉是否也是八月十五,爸媽妹妹有沒有心情吃月餅,要是吃了的話是什么餡的月餅,有沒有她最愛的貓山王榴蓮冰皮月餅
饞家鄉小吃的江嘉魚隨手摸了一塊胡餅塞嘴里隔空解饞,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望回去,就見崔劭眉頭緊鎖看著她。
崔劭無意間看見了憑欄眺望月亮的江嘉魚,崔善月和林五娘對著浪潮大呼小叫,二人身旁突然沉默下來的江嘉魚顯得分外格格不入。
檐角下燈籠散發出的暖光映在她無暇美玉一般面龐上,眼底流轉著淺淺愁緒,使她看起來稚弱無依,楚楚可憐。
此回到古代當咸魚,牢記網址:1時此刻,崔劭突然意識到江氏女原本也是個千嬌萬寵不輸善月的掌上明珠,卻在旦夕之間失去了所有至親,只能寄人籬下望月憶親,而自己卻因為長輩之前的恩怨遷怒她,回首自己的行徑,實屬可笑又狹隘。
崔劭不禁愧意橫生,忽見江嘉魚抓起一塊胡餅塞嘴里,一口咬下大半,腮幫子左凸右鼓,燈火下美人憑欄望月憶親的畫卷徒然之間粉碎,他不由皺了眉。
發現崔劭好像盯著自己手里的胡餅,江嘉魚莫名其妙,咋的不就是吃你家一塊餅,前兩天我送了一大盒呢,好歹也是個富家公子哥兒,要不要這么摳她馬上又把剩下半塊胡餅塞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