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煜頭也不回道“崔家早有人去搬救兵,這會兒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你別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江嘉魚嘴角顫了顫,可她怕他死在黑衣人刀劍下,她們幾個被卷進來純屬自己倒霉,可他是為了她才主動跳入險局之中,他風華正茂未來可期,他還是留侯夫妻老來獨子。若有個萬一,她就是死了都良心難安。
就在江嘉魚快要絕望之際,援兵終于從天而降。
身穿玄色輕甲的陸洲和之前的公孫煜一樣從欄桿外躍入樓內,不一樣的是,他不是一個人,他帶著一群甲衛。
望著餓虎撲羊一樣彪悍的甲衛,江嘉魚心頭大定,她應該不用慘死在這座樓里了。
果不其然,強援到來,場上局面頓時逆轉,左支右絀的變成黑衣人,眼見不敵,黑衣人便想撤退。
陸洲一刀砍翻兩個試圖跳樓離開的黑衣人,下令“殺無赦”
這座黑衣人自己選的觀景樓最終變成黑衣人的喪魂之地,鮮血與肢體齊飛。
江嘉魚不愿看鮮血淋漓的斷肢殘臂,但是這種情況下更不敢閉上眼自欺欺人,她便盡量把注意力放在活人身上。
公孫煜身輕如燕地在黑衣人之間騰挪轉移,劍法如白蛇吐信,每一次出劍都會在黑衣人身上帶出鮮血。許是沒了壓力,也許是不想嚇到江嘉魚,對戰場面并不血腥,反而有點像炫技。
場中還在與黑衣人對戰的崔劭倒是出乎江嘉魚的意料,沒想到他居然還是個劍術高手,雖然形容狼狽還帶著傷但是劍招凌厲奔著要人命去。大概是在發泄之前被圍攻時積壓的悲意恨意,今日崔家護衛傷亡慘重。
與公孫煜崔劭不同,陸洲用的是刀,招式更加大開大合也更血腥,無意中撞見他一刀將一個黑衣人攔腰斬斷的江嘉魚迅速扭回臉不敢再看。
隨著最后一個黑衣人倒下,兵戈聲終于消失不見。
崔劭走向陸洲,鄭重拱手“多謝陸將軍仗義出手。”
陸洲笑了笑“不敢當崔公子謝,陸某奉命捉拿唐氏逆賊,這些都是唐氏豢養的死士,認真說起來,讓他們驚擾到崔公子你們,是陸某失職。”
崔劭自然不會當真,再次致謝。
聞言,江嘉魚恍然,原來是唐氏死士,怪不得悍不畏死,一股子寧肯自傷一千也要損敵八百的亡命之勢,如若不然,情勢不至于這樣兇險。
然后才是黑衣人怪不得沖著崔家來,還重點圍殺崔劭,要不是崔相英明,唐元路這個賣國賊且不會伏法。
崔善月心有余悸開口道歉“本來是找你們來玩,沒想到連累了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江嘉魚忍著尸山血海造成的不適道“唐元路暗害江氏,崔相讓他伏誅算是幫我報了仇,這點有驚無險的小意外又算得了什么。”
林五娘也虛弱表態“江家可是我姑姑家。”
公孫煜看看江嘉魚蒼白的臉色“先離開這里再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