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家宴,看在臨川侯的面上,倒是府內所有人都悉數到場。便是白天還在禁足的林二娘,也被臨川侯放出來,大概是在未來婆家面前給她留面子。
只耿潤松很不給未來岳家留面子,見了江嘉魚,他便直勾勾地盯著瞧,他自詡在外面廝混時見過不少美人,此時此刻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人,他祖母當真是一點都沒騙他,月宮仙子也不過如此了。
一想祖母的盤算,耿潤松全身的骨頭都酥了,簡直是心蕩神搖,恨不得趕緊到實行計劃那一天,可以好好和美人親近一番。
耿丘氏暗暗拉了耿潤松好幾次,想讓他收斂點,可耿潤松整一個魂不附體的狀態,完全難以自持。
被這樣的眼神瞧著,江嘉魚的感覺就像是腳背上趴著一只鼻涕蟲,惡心得夠嗆。
古梅樹告訴過她一段關于耿潤松往事,六年前,才十三歲的耿潤松強暴了林家一個婢女,耿家那幾個女人聯手起來把事情蓋住了不說,還同意耿潤松把那個婢女帶回家。耿家人就是一群渣渣,一個比一個不做人。
跟這種面目可憎的強奸犯,她連架都不想吵,感覺再多看一眼就要吐了。江嘉魚瞬間化身病西施,捂著胸口開始咳,準備病退,回去就讓貓老大弄點毒花毒草啥的回敬回敬。
大耿氏狠狠皺眉頭,真怕他們蠢到都沒機會實施他們的蠢計劃就被趕了出去,當即出聲“快開席了,還不入座。”
“坐個屁”林伯遠啪一下子把茶杯重重砸在耿潤松腳邊,“你是來做客的還是來耍流氓的”
耿潤松悚然一驚,臉色發白,慌亂去看耿丘氏。
耿丘氏自然要護寶貝孫子,四兩撥千斤道“世子何必跟個孩子發這么大的脾氣,我們鄉下小地方來的,沒見過郡君這樣神仙妃子一樣的人物,這才會看呆了眼。早前老身見著小郡君,也著實看直了眼,萬萬想不到世間竟還有如此標致的小姑娘。”
林伯遠站起來冷冷道“少在這兒耍嘴皮子,你們愛在你們的鄉下小地方耍流氓只管耍去,這里是林家,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管好你孫子,下次再讓我撞上他放肆,就不是砸地面,我會朝他那雙管不住的眼招子砸過去。”
江嘉魚咳嗽都忘記裝下去,只兩眼放光看著林伯遠,這位大舅父當真是護短狂魔,從沒形象包袱,該懟人從不嘴軟。
耿丘氏的臉青了白白了青,屋內其他姓耿的女人臉色不遑多讓。
“淼淼,四娘,十一娘,十三娘。”林伯遠招呼人,只覺得再多留一會兒,耿潤松都會污了女孩們的眼,“都跟我走,不吃了,惡心的吃不下。”
江嘉魚和林四娘三姐妹立刻站起來,跟著林伯遠大搖大擺離開。
林五娘羨慕地看了一眼,拿眼瞧父母,用力眨眨眼,彷佛在問我能不能走啊
林伍英和祝氏“”他們又沒個借口發作,怎么走,原來女兒不夠好看還有這壞處。
小耿氏氣不打一處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他們簡直豈有此理”
饒是耿丘氏再厚的臉皮,這會兒都臊紅了臉,在肚里把林伯遠罵了個底朝天,早知今日,當年就該豁出去直接要了他們姐弟兩個的狗命,也就沒后來那些糟心事。
臨川侯不輕不重地放下茶杯,徐徐道“擇日不如撞日,就這會兒把潤松和二娘的親事定下。”
耿丘氏扭臉看向臨川侯,只見他神色平靜不辨喜怒,沒來由的耿丘氏心頭一突,竟有種他猜到自己想做什么的錯覺。怎么可能,耿丘氏立刻否決,她都什么還沒開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