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煜冷冷道“謝少卿認錯人了,我朋友并不姓江。”
謝澤詫異“難道文長兄認錯人了”
落在公孫煜和江嘉魚耳中,兩人自然而然就以為林予禮已經認出來,并且告訴了謝澤。那再裝死就沒意思了,江嘉魚抬臉,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
半猜半詐的謝澤看著江嘉魚,確認無誤之后頓時心痛,竟然又是個心有所屬的,明明卦象屢屢顯示天作之合
謝澤心頭悲憤,面上依然云淡風輕“江公子和小侯爺好雅興。”
江嘉魚尬笑“彼此彼此。”
公孫煜敏銳聞到一股酸氣,來自于對面的謝澤,目光立時不善“謝少卿初入大理寺新官上任日理萬機,竟然也有閑情逸致來賭坊。”
謝澤笑容舒朗“小侯爺難得從驍騎營出來,不在家中陪長輩而在賭坊,不也很有閑情逸致。”
周圍看客懷疑人生,公孫煜謝澤那皆是都城聞名遐邇的美男子,至于江嘉魚,沒人認得。然而聽她說過話都知是女兒身,雖有明眸善睞卻模樣尋常。這樣一個無鹽女子卻導致二人暗中較勁,莫不是她滿腹才情
另有些眼明心亮的則猜到江嘉魚是做了易容,真容絕對不俗,觀眼前局面,越發好奇打量。
被各色目光打量的江嘉魚如芒刺在背。
趕來的林予禮解圍“賢弟,你也在,好久不見,走,我們敘敘。”
江嘉魚立刻投奔林予禮,關鍵時刻,還是林予禮小哥哥靠得住。
想得比較多的賭客眼睛锃亮,這是三男爭一女眼見林予禮領著江嘉魚往門口走,當即嘖嘖遺憾。
一直領到四方樓外的無人處,林予禮擰眉上下端詳江嘉魚一番,無奈“你這是什么怪模樣,居然還跑到賭坊來”
公孫煜賠著笑臉主動背鍋“是我的錯,是我強拉著小江郡君來賭坊,是我思慮不周,林公子怪我,都怪我。”
望著大包大攬責任的公孫煜,林予禮可算是知道為什么表妹會和公孫煜湊到一塊了,這小子靠的是投其所好。他不用細想都知道來賭坊是表妹的主意,這丫頭對所有她沒做過沒見過的事都充滿好奇。一個好奇心重,一個無條件縱容,林予禮忽然間覺得有點頭疼,這兩人湊在一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干不出來
江嘉魚給公孫煜一個贊賞的眼神,回看捏了捏眉心呈頭疼狀的林予禮,她再次贊美自己義無反顧解除婚約的英明決定。林予禮重規矩講禮儀,不喜歡也不會允許她放肆,兩人三觀不同,絕不會幸福。
她很有義氣地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自己想來長長見識,他勸不住又怕我這次去不了以后自己偷著來,只好跟著我進去。”
林予禮壓著笑意,還挺維護這小子。
一絲不差看完了兩人眉來眼去的謝澤不甘寂寞,唇角略略一彎綻開和煦笑容“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前一陣昭陽公主呼朋引伴來賭坊玩耍,皇后娘娘得知后,笑罵頑皮。小姑娘家,頑皮乃天性。”
話說到這份上,林予禮那句成何體統也沒法說了,然后他頭更疼了,要早知道有個公孫煜,他何苦招惹謝澤。還有這謝澤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情,表妹和公孫煜的關系顯而易見,他何必摻和,這實在是有違君子之風。
著人向四方樓借的馬車也到了,林予禮當機立斷,景元兄立刻變成了謝少卿“舍妹頑皮,叫謝少卿見笑了,出來有些時候了,便先告辭。”
暖陽當空掛,中午都未到,都沒跟心上人吃上一頓飯的公孫煜敢怒不敢言,大舅子得罪不起。
謝澤淺笑自若“文長兄,江郡君慢走。”
林予禮示意江嘉魚上車,她很識相,沒挑戰林予禮的容忍度,乖乖上車,趴在窗口對可憐巴巴的公孫煜,用不高也不低的聲音囑咐“等我的信啊。”
陽光立刻又回到公孫煜眼中,令他整張臉都亮堂起來,他笑逐顏開“好。”
林予禮眼角跳了跳,當著我的面說這個,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