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嚇得也跟著跪了下去,那她沒跑去叫護衛跟上是不是也錯了。
屋子里一時寂靜,一雙雙眼睛都看著威風八面的林四娘。
把林四娘看了個不自在“這樣看著我干嘛,不是我心狠,而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起子老奴一個不上心,就把七妹陷于險境,虧得沒出大事,不然打殺了她都是于事無補。”
“不不不,就是覺得你好生高大。”江嘉魚連忙道,真的,她覺得這會兒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林四娘氣場足足有二米八。
林四娘噗嗤一聲笑開,心里松了松“表妹別鬧我,我說正經的呢,”她溫和看著林七娘,“七妹你記著,你是正經的主子,任下面的人再有臉面,那也是奴婢,百歲奴事一歲主,天經地義。你若是立不起來,再老實敦厚的奴婢都會慢慢開始蹬鼻子上臉,所以做主子必要有威嚴。原本整個院子里的人都有錯,但是你還需她們照顧,一竿子都罰了過猶不及,那只好拿呂嬤嬤這個領頭的開刀,我讓她跪在眾目睽睽之下便是替你立威。”
林七娘面帶動容對著林四娘福了福“多謝四姐姐教誨,七娘銘記于心。”
林四娘點了點頭“下次出去記得把護衛都帶上,這里地處荒郊野外,不比家里。”
林七娘再次道好。
林四娘又對膽戰心驚跪在那兒的靈玉道“念你初犯,便暫且記下,你家姑娘年幼,你當更用心伺候,替她設想周全。”
靈玉連連謝恩連連保證。
“這當家姑娘氣勢就是不一樣。”林五娘調侃。
林三娘看得好生羨慕,同為庶女,可林四娘那氣派毫不遜色于嫡女。
林四娘瞥一眼林五娘,哼笑“你好好跟著五叔母學管家你也能行,不過你也偷不了懶了,等五叔母把事情理順了,就會把家里的事一件一件分下來,讓每個姐妹各領一件管著。”
原本祝氏剛接手管家權時就想讓姑娘們幫著一塊管家,都是馬上要出閣的年紀,其實早就該學起來,不然嫁到夫家兩眼一抹黑非得吃虧。可一個家被大耿氏管得亂七八糟,亂得祝氏不敢直接讓姑娘們上手,免得初出茅廬沒經驗的姑娘們越弄越亂反而叫蛀蟲渾水摸了魚,只好自己先理上一遍,再交給姑娘們。
林五娘頓時苦了臉,不愿意再提煩心事,吆喝著去蘆葦蕩轉轉,反正也不遠,走過去也就一盞茶多點的功夫。
當下,呼奴喚婢,一群人浩浩蕩蕩前去蘆葦蕩。
正在前往蘆葦蕩的還有謝澤,周飛鵬失蹤三天后,只當他在哪個脂粉窟里鬼混的周家人終于開始著急,撒出人手去找,卻怎么都找不到。
這一下,周家亂了套,派出更多的人手尋找,連懸賞告示都貼了出來,拿出一萬兩的重賞,過了三天依然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周家徹底慌了神,通知了宮里的麗嬪,讓她幫忙想辦法。麗嬪情緒一激動,當場暈了過去,太醫過來一瞧,懷孕兩個月,皇帝瞬間被驚動。
皇帝至今只有兩位皇子,三皇子狂妄自大暴虐好色惡名在外,四皇子倒是賢名在外,可就是太賢了,整天忠言逆耳向皇帝諫言親賢臣遠小人,要不是皇帝兒子實在太少,早打發就藩省得礙眼,且四皇子出生有瑕,他生母是一名胡姬。
一想繼承人就心煩意亂的皇帝乍聞麗嬪有孕,簡直喜出望外,恨不得把麗嬪供起來。
醒過來的麗嬪撲在皇帝懷里哭得梨花帶雨,哀哀哭求皇帝幫忙找弟弟。于是,找周飛鵬的差事就落到了大理寺頭上。
謝澤根據一名樵夫的線索,找來蘆葦蕩。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七天,且這七天斷斷續續地下著雪,線索談何容易找到。
望著葦絮和白雪一色的蘆葦蕩,謝澤揉了揉太陽穴,沉沉嘆息“我好命苦啊”
白鶴沉痛點頭,這么冷的天出來查案子,真的好命苦。下一瞬就聽謝澤含笑的聲音響起“老天不虧勤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