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溫潤的目光移到戴孝的林七娘身上,依稀覺得眼熟“來時恰巧在東邊山腳下看見一廬屋,這位姑娘就是在那兒守孝嗎”
林七娘點頭。
“如此倒是巧了,”謝澤笑起來,“此地方圓幾里荒無人煙,原還打算前去叨擾一二,竟在這里遇上,倒是便宜謝某了。”他又疑惑地皺了皺眉,“幾位林家姑娘上回查耿潤松案時都見過,這位姑娘倒是眼生,敢問是哪一房姑娘”
林七娘低聲回話“三房行七。”
謝澤眼尾挑起,眼前浮現當日見過的林家七娘,面目平平無奇,低眉順眼,縮手縮腳,似乎稍微大聲點就能令她驚厥,聯系三房主母小耿氏為人,倒也合乎情理。沒想到居然是敗絮其外金玉其中,他也看走了眼,一縷玩味掠過謝澤眼底。
他驚嘆“原來是七姑娘,姑娘和之前判若兩人,著實令人難以相信竟然是同一個人。”
林七娘低了低頭,一如既往的拘謹。
江嘉魚蹙眉,走到緊張的林七娘身旁“謝少卿,這似乎與此案無關。”
謝澤看向護犢子的江嘉魚,輕輕一笑“江郡君說的是,是在下冒昧了。”話鋒一轉,“那言歸正傳,請問七姑娘是何時住進廬屋”
林七娘“十七上午。”
“巧了,也就是十七傍晚,大概有人看見周飛鵬往這邊來,之后就再無人見過他。”謝澤唇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七姑娘可見過”
林七娘囁嚅“那天安葬了阿姨,我渾渾噩噩,并未留意周圍情況。”
謝澤探究望著林七娘,伸出手,白鶴遞上周飛鵬的畫像。
“七姑娘瞧瞧,是否見過”
對著畫像,林七娘認真地看了又看,緩緩搖頭“沒見過。”
“順道也讓跟著姑娘一塊結廬守孝的奴婢來瞧瞧,”謝澤的目光越過林七娘,落在她身后臉色糾結復雜的靈玉身上,“你見過”
靈玉悚然一驚,眼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頓時臉色發白“我,我沒見過,可那天,”她咽了咽唾沫,“那天我隱隱約約,似乎聽見幾聲男子的慘叫,但是,我當時怕得要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謝澤眸光溫潤,語氣平易近人“怕得要死,你當時是遇上危險了嗎”
望進他清澈似水的眉眼,靈玉不由自主道“我陷進了淤泥地里出不來。”
謝澤循循善誘“出不來,是沒人幫你嗎,當時就你一個人”
靈玉“還有姑娘,姑娘回去找人來幫忙。”
謝澤“你還記得當時是什么時辰嗎”
靈玉“日落了一會兒,天還未黑,大概是酉時。”
謝澤“大概過了多久,你家姑娘帶來幫手救你”
靈玉“大概有半個多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