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臉上沒有發現一絲驚詫猶疑,謝澤笑意加深,她對林予禮倒是深信不疑“江郡君為什么就認定我是開玩笑而不是真心,我可是很認真的。至于公孫煜,你們不還沒成親,所以在下想毛遂自薦。”
他展顏一笑,稠秾多情桃花眼透著若有似無的蠱惑“郡君考慮考慮,我官職比他高,家世在他之上,相貌更不比他遜色。還有啊,你退過親,我也退過親,你我二人都是一根藤上的兩只苦瓜,同病相憐呀。”
合著你是找病友,江嘉魚嚴肅了表情“各花入各人眼,小侯爺在我心中是最好的兒郎。”
謝澤面帶憂傷“江郡君是嫌棄在下退過兩次親,而”
江嘉魚下意識道“你不是退過三次親嗎”
“”謝澤豎起兩根手指,強調,“兩次,我和丹陽郡主并未定親。”
江嘉魚干干一笑,不好意思,瓜沒吃全乎。
謝澤繼續說未完的話“而你只退了一次,因此嫌棄我嗎”
江嘉魚能說我覺得退親次數并不能成為嫌棄的理由,她一點都不覺得退親丟人現眼。可這一說不成了我不嫌棄你,那還是嫌棄吧,既定事實,你也沒法改。
于是,她慢慢點了點頭。
謝澤露出苦惱之色,俄頃擊掌一笑“那要不你和公孫煜定一回親再退掉,如此一來也是兩次了,我們就打平了。”
江嘉魚目瞪狗呆,他汪的,這是人說的話嗎
著實被噎住的江嘉魚緩了緩才道“謝少卿這般糾纏,委實有失君子風度。”
謝澤幽幽道“失風度總比失心上人好。”
江嘉魚又被噎到了,她運了運氣,目光直直迎視謝澤“我不知道謝少卿出于何種心態在這里戲耍我,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姑且就當真來論。煩請謝少卿聽好了,你的厚愛恕我難以接受,這并非欲擒故縱,而是肺腑之言,我實不喜歡你,更不喜歡你這樣的行為。”
一張芙蓉面,欺霜賽雪,一雙秋水剪瞳,帶著薄薄怒氣。
哎呀,真生氣了。
“那我可真是太傷心了。”謝澤拉了拉韁繩,驅白馬讓開路,雖是傷感的語氣,但眼角猶帶笑意,語氣溫柔到撩人,“郡君莫要生氣,你不喜歡,我改便是。”
那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又來了,江嘉魚放下車簾,惹不起,我躲得起。
馬車緩緩前行,經過路旁的謝澤,一路向北。
馬背上的謝澤望著漸漸離去的馬車輕輕一笑,那笑彷佛隔著一層淡淡霧氣,并不真切。
馬車里的江嘉魚眉頭皺成一個疙瘩,就算她是仙女本仙,拿了萬人迷劇本,總得講點基本邏輯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一套,也要有機會越陷越深,可他們才見了幾面
安樂公主府,第一面。
林家,第二面。
四方樓,第三面。
蘆葦蕩,第四面。
加上今天也才五面,期間都沒發生什么特殊事件,所以謝澤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深情怎么看怎么不科學。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有陰謀。”
江嘉魚下定論。
桔梗小聲道“謝少卿不就是想謀您的人嗎”
若是江氏尚在,還能說對方別有用心。可如今,她家郡君的身外之物只剩下一些浮名浮財,以謝氏門第,何至于此。
在她眼里,她家郡君那就是下凡的仙女兒,誰人喜歡上都是天經地義。
江嘉魚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覺得我沒這么大魅力,反正只要我不上當他就算計不到我,看看吧,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