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阿娘,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這事似的。”
“哦,昨兒你阿耶跟我提過一句。”皇宮里怎么可能沒有崔氏的眼線。
崔善月鼓了鼓腮幫“那你們怎么沒告訴我啊。”
崔夫人“又沒打算讓你嫁,為何要告訴你。”
崔善月“那好歹跟我有關,不得知會我一聲。”
崔夫人抖了抖手上的信“你不已經知道了。”
“誰給我送的信,又干嘛要專程告訴我”崔善月被轉移了注意了,皺著眉頭思考起來。
崔夫人細細問了一遍她發現信的過程,得知是一個婢女在院子里發現的。便把婢女以及晚上守夜的婢女婆子以及侍衛都叫來問了一遍,并未發現可疑痕跡。
崔善月驚嘆“還是個高手這要是個刺客,我是不是就危險了。”
崔夫人面有沉色。
崔善月拿起那封信又開始翻來覆去地研究“沒刺殺我,那就是沒惡意,還專程提醒我這事,莫不是我的仰慕者”
留意送信后續的古梅樹激情轉播她懷疑你是她的仰慕者。
江嘉魚“”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呢。
早朝結束后,皇帝派宮人把崔相請到上書房,寒暄了幾句把話題引到四皇子身上,他笑呵呵道“聽聞崔相之女賢惠端淑,朕欲為四皇子選正妃,崔相可愿與朕做兒女親家”
崔相拱手作揖“陛下厚愛,臣不勝感激。”
皇帝笑逐顏開,就說崔氏怎么可能拒絕四皇子妃之位,那個位置離太子妃只有一步之遙。
“只是。”崔相話鋒一轉,“臣只得這一女,難免嬌慣,慣得她無法無天,一心要求她日后的夫婿絕不能納二色,即便她無所出也只能過繼不得納妾蓄婢。小女這性情,實難當得起皇子妃之位,還請陛下另擇名門淑女。”
皇帝臉上笑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之色,潑了墨一般“竟想不到崔相愛女是如此性情。”
崔相羞慚滿面“是臣管教無方,讓陛下見笑了。”
皇帝目光幽暗下來,想起了三年前之辱,他以妃位厚待郗氏女,郗氏毫不領情,立刻把女兒嫁到王氏。
如今他以皇子正妃之位厚賞崔氏,崔氏竟如此不知好歹。之前他覺得蕭氏押注三皇子可惡,眼下卻覺得驕矜自傲對皇族不屑一顧的崔氏更要可惡百倍。
早晚,早晚,皇帝運了運氣,艱難壓下火氣,皮笑肉不笑“那倒是可惜了,無緣和崔相成為親家。”
崔相又一拱手“是臣女福薄。”
君臣二人不歡而散,沒等崔相離開皇宮,拒婚的消息已經長了翅膀似的飛出宮墻。
想著那些人算盤落空的神情,崔相笑了笑,笑著笑著笑意漸漸隱沒。
內憂外患,大禍就在眼前,不思如何力挽狂瀾,一心挑起內斗虛耗國力。
崔相抬眼眺望天空,一片烏云漸漸壓境。
楊氏氣數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