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禮本就沒
打算讓江嘉魚進宮,當年的郗氏女便是隨母進宮參拜,無意中被皇帝撞見,引發了后來的一系列惡果。雖然皇帝經此教訓,在女色上收斂了些,可誰也不知道他哪天又舊病復發,這種險能不冒當然別冒。
如此,江嘉魚便向禮部報了病,為求不授人于柄,大過年的客人絡繹不絕上門拜年,府里吹拉彈唱熱鬧非凡,都沒讓江嘉魚露面。
江嘉魚在沁梅院里足足關了七天,一直到初八才病愈,被允許出門玩。
刑滿釋放的江嘉魚戴上帷帽趕緊出門,今天不約會,公孫煜也得走親訪友,就像林家姐妹一樣。
林四娘林五娘都做客去了;林元娘林三娘去了白馬寺廟會,問過江嘉魚,她對寺廟活動興趣不大便婉拒了;林七娘還在孝中,不適合湊這樣的熱鬧。
因此,落了單的江嘉魚只帶著桔梗等人出了門。
時下一年到頭最熱鬧的就數小年至元宵這大半個月,古往今來,過年都是最重要最熱鬧的節日,沒有之一。
從前,她每每感慨年味淡到幾乎沒有,還專程跑去民俗景區過年,然總覺得商業味兒太重,有掛羊肉賣狗肉之嫌,如今總算是有機會感受一回真正的古色古香濃郁年味。
街道兩旁,家家戶戶都貼著鮮紅對聯,懸掛燈籠,商戶店鋪更是比著賽張燈結彩吸引客人,伙計揚著比蜜甜的笑容吆喝招攬。
忙了一年總算得閑的人們穿著最得體的衣裳,喜氣洋洋陪著親朋家眷,游走在一處接著一處的熱鬧里,時不時爆發出歡聲笑語,聲浪朝天。
江嘉魚手里舉著個駿馬糖人,喜笑顏開從被大小孩子包圍的糖人攤上擠出來。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匹真正的駿馬,頭細頸高,四肢修長,茂密的黑色鬃毛在陽光下泛著光彩,豐神俊朗,威武不凡。
那馬還在說話嘶瓜娃子,你安分點
馬妖
江嘉魚雙眼驟亮,未曾想自己運氣這么好,竟然在大街上遇到妖。
下一瞬,江嘉魚的注意力被站在馬背上的瓜娃子吸引,那是個身量高大的異族少年,面容稚氣,一雙綠眼明亮清澈,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一時倒是無法確定大概年紀。
只見他站在馬鞍上如履平地,興味盎然地看著不遠處的雜耍,被晃了下之后不滿地在馬鞍山轉了轉腳尖“烏云烏云,你別亂動”
聲音稚嫩,與其說少年倒像男孩。
咦
江嘉魚后知后覺意識到一個問題,馬妖是那位陸將軍的坐騎,是個小作精啊。非工作時間絕不加班,怎么會心甘情愿被個大男孩踩在背上
難不成,這是另外一匹馬妖可瞧著倒是那天大軍進城時陸洲騎得馬很像來著。
她眼神一掃,才注意到一人一馬幾米外還立著一罩著黑色帷帽的高大男子,江嘉魚細看幾眼,看不出來,可已經有了猜測,那男子極有可能就是陸洲。
那日他率軍獻俘,萬人空巷,全城矚目。換言之,他現在可是頂流,誰不認得他。一露面,保準大姑娘小伙子都得蜂擁而上,頃刻間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汗血寶馬在青石地面上撅了撅蹄子嘶瓜娃子,你跳屋頂上去看,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