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熱火朝天渾然忘我的崔善月和江嘉魚頭皮發麻,四目相對,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糟糕二字。
哎呀,忘記旁邊還有人了。
兩人握在一塊的手重重一握,江嘉魚沉痛道“保重”
崔善月同情“你更保重”相好的比兄長更難糊弄。
公孫煜崔劭“”
江嘉魚趁機訛人“都怪你口無遮攔,所以把那個八面走馬燈補償給我吧。”
自覺犯了錯的崔善月從婢女手里拿過走馬燈遞給她“給你給你。”
提著夢中情燈,江嘉魚招呼公孫煜離開,就不打擾崔劭訓妹了,即便隔著面具,她都能想象到崔劭的臉色。當日她不過是和公孫煜說了幾句話,在他眼里都成什么了,可見此人是個典型的封建士大夫,滿腦子女人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看,我厲害吧,白得一盞燈籠,字畫都省了。”江嘉魚試圖轉移公孫煜的焦點。
公孫煜的焦點沒那么輕易被轉移,倒是引得背后的崔劭多看了一眼,余光瞄到想偷溜的崔善月,沉聲“你站住。”
崔善月縮了縮脖子。
崔劭走過去,目光嚴厲“你難道不知道安樂公主府的伶人鬧出的丑聞,你自己跑去胡鬧不說,還帶上別人。”
知道是知道,不就是伶人和未婚姑娘已婚貴婦私通。
崔善月弱聲弱氣“我心里有數,我們就看看摔跤賽馬這些。大哥你放心,我們眼光高著呢。”
另一邊,江嘉魚瞅著滿眼糾結欲言又止的公孫煜,主動開口“我就是去長長見識,這不沒見過嘛。”
公孫煜是領教過她那旺盛好奇心的,委屈巴巴“你看了還想看。”
江嘉魚反問“平時應酬這些,你就沒看過歌姬舞娘獻藝”
公孫煜一陣語塞,拉拉她的手,好聲好氣商量“你想看男子彈唱跳舞的話,我帶你去教坊看,那里也有這樣的節目,安樂公主府就算了,行嗎她那兒太亂了。”
江嘉魚長睫撲閃“教坊”
公孫煜嗯了一聲“等我從潁川回來,我就帶你去。你一個人別去,也別約著崔姑娘去,那些地方總歸有些亂,你們姑娘家自己去不安全。”
江嘉魚的注意力落在潁川上“確定要去潁川平亂了,大概什么時候出發”
“出了正月就出發,這一去少則個月,多則誰也說不準。”公孫煜不舍之情溢于言表,相處漸入佳境,自己卻要離開這么久。
江嘉魚寬慰他“有獵鷹呢,幾百里路對她來說小菜一碟,我們可以經常通信。”關鍵時刻,獵鷹還能當個神出鬼沒的偵察兵,回頭她琢磨琢磨怎么能在不暴露的情況下發揮獵鷹的最大作用。
話雖如此,可總歸見不到人,公孫煜還是有些郁郁。
江嘉魚安他的心“你不在這段時間,無論是安樂公主府還是教坊,我都不去。”又補充,“等你回來,我們再一塊去教坊開開眼。”
說著,她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騙人我就是小狗。”
公孫煜笑開顏,正兒八經地跟她拉鉤。
哄好了人,江嘉魚搖了搖手里的走馬燈“好了,我們去玩吧。”
兩人都是愛玩鬧的性子,那是哪兒有熱鬧就往哪兒湊,看見熱鬧要湊一腳,看見新鮮的要買來玩,看見好吃的都想嘗一口。不一會兒公孫煜身上掛滿了東西,宛如一個行走的雜貨郎。
江嘉魚看一眼就樂,捧著腹笑。
公孫煜無奈又好笑地望著她笑,眼底都是溫柔。
“太多了,都影響玩了。”笑夠了的江嘉魚終于良心發現,余光見幾個小娃娃眼巴巴望著公孫煜,她便挑了幾樣玩具和吃食走過去,放柔了聲音問“要不要啊要的話,送你們。”
小娃娃們臉上都是驚喜,仰頭看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