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惱羞成怒,想要爬起來,卻再次重重跌倒在了地上。
相較之前,這下更狠,他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周圍的跟班見狀,趕緊上前,手忙腳亂將他扶起,大驚小怪起來。
“夏少爺,你沒事吧”
“還不快把夏少爺扶到座位上。”
“快看看,有沒有傷到哪里”
夏芝心底升起一絲寒氣。
他這次明明注意了,腳下根本就沒有水,怎么可能滑倒
“你、你”
夏芝恨恨地看了郁訶一眼,心底越發覺得滲人,任由幾個跟班把他扶到座位上。
對方全程毫無反應,狀若神游。
落在夏芝眼里,心底更加怨氣沖天,不由冷冷笑了一下。
裝什么裝。
再怎么樣,還不是一個無法產生共鳴的廢物
要知道,帝國軍校選拔的第一項,就是擁有自己的共鳴物。
所謂的共鳴物,也就是戰斗的武器或防具,需要一定的精神力才能使用。
惡種傳染性極強。
普通的人類只要肉體接觸到,就極有可能被寄生,于是依靠共鳴物作戰就成了必要。
哪怕理論知識再強,沒有實操能力,也不過是徒勞而已。
想到這里,他心底的郁結一下消失了,吐出一口惡氣。
郁訶盯著對方摔腫的臉。
人還在這里,但心早就飛到了九霄云外。
感覺很微妙。
從幾天前開始,他就感覺自己多出了一些身體外的器官,好像腦子里長出了別的東西。
就比如剛才。
在夏芝對他趾高氣揚的時候,他心底厭煩,很想讓對方閉嘴。
然后,一只無形的、所有人都無法看到的“手”,將其直接撥倒在地,連摔兩下,如果不是他立刻阻止,它甚至要兇殘到將對方當場硬生生砸死。
就好像
他的精神意識變為了實體,無條件執行他的任何想法。
他從沒在別人身上見過這種情況。
正想著,忽然,郁訶的肩頭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他反應很快。
在力道上來之前,他就側身躲開,導致拍他的那個人反倒差點栽個跟頭。
“怎么回事”
他狠狠瞪他一眼。
來人是新老師,姓魏。
他也是a組少年預科班的負責人,幾天前才靠關系調過來,連班上有幾個學生都沒記全。
他先是看向地上那灘水。
再看向渾身濕透、表情狠戾的夏芝,心里頓時跟明鏡一樣,想清楚了剛才發生了什么。
只見他眼珠一轉,轉臉看向郁訶,毫不留情地呵斥“如果不按時就位,那就別上課了”
他最討厭這些福利生。
家里沒錢,還舔著個臉來上課,占用他班上的名額。
見狀,夏芝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這個老師還算識趣。
魏老師本以為眼前的少年會求饒,就像那些唯唯諾諾的學生一樣,已經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卻沒想到對方看了他一眼,轉身直接出了教室。
多余的一句話都沒說。
“”
教了這么多年,這么狂的倒是第一個。
他面子掛不住,見其他學生都看向郁訶的方向,氣得直接將上周的試卷重重摔在了桌面上。
“看什么看不想通過選拔了”他道,“不知道想想自己的成績單,哪怕你平時再優秀,只要選拔的時候有一門拉胯,這輩子也不可能被錄取,還不快好好聽講”
聞言,眾人噤聲。
選拔日后,極少的優異學生,就能去首都軍校了。
誰不期望自己是那個幸運兒
據說那里遍地都是權貴,哪怕只結識一兩個,這今后都不愁吃穿了
見話起了作用,魏老師得意地收回了視線,拿起了一張試卷。
“先看歷史,我們班只有一位同學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