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鬧不起來。
既然父親都已經為他安排好了,那他一定派人調查過郁訶的資料。
說明對方確實是個毫無背景的孤兒。
像這種底層人,根本沒能力反抗。
真要鬧,給點錢也就了事了,翻不起什么風浪。
這么一想,他先前遇到的那些反常,估計也不過是湊巧罷了。
是他自己疑神疑鬼,竟然被糊弄到了。
夏芝松了一口氣。
見他反應過來,夏陽曜站起身,滿意地點頭“好好休息,過幾天帶你去首都本家。本家少爺的生日宴,你好好表現。”
對方和他年齡一樣大,今年也會去軍校讀書。
但和他不一樣。
那人肯定是板板釘釘能去軍校的。
想到這里,夏芝的內心涌上了一股嫉妒的情緒。
本家的那位一向心高氣傲,接觸過的幾次都拿下巴看人,認為所有人都是他鞋底的螞蟻,讓他心底非常不爽,卻還得陪著笑臉,不敢表露出來。
郁訶的理論課成績很好。
如果分數換到他身上來,說不定能拿新生第一。
如果到時他借此壓過對方風頭,也算為自己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突然,夏芝意識到了不對。
“父親。”
他急急忙開口,“郁訶根本不會參加理論考試,因為他就沒有通過實測考核”
“復試名單里有他。”
夏芝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怎么可能他共鳴力只有7而已”
“不可能當然,大家都會這樣覺得。”
夏陽曜極隱晦地笑了一下,語氣玩味道,“所以不管他那天運氣有多好,才能僥幸得了機會,也不會有人相信他能夠參加筆試他的運氣到此為止。”
普通人最容易陷入自證的陷阱。
而對方,只是個無人求助的孤兒而已,能被輕松擺平。
聞言,夏芝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不由露出了笑容。
當晚。
郁訶收到了一則消息。
他反復確認,通訊儀沒有出錯,這的確是首都軍校選拔復試通知。
通知開頭寫了他的名字。
而且消息由軍校官方賬號發送,不可能作假。
盡管如此,他還是感覺很意外。
本來他只是抱著可能的念頭,在考官a帶來的表格上簽了字,沒想到這荒謬的一切居然是真的。
感覺有點復雜。
像天上掉餡餅,專門朝著他一個人砸。
但餡餅都送到他嘴邊了,沒道理不去嘗一下。
所以他還是準時出現在了考核現場。
每個人的考室都是單間。
室內建造的四四方方,沒有多余的伸展空間,任何與考試無關的設備都會被立刻識別出來,沒有任何利用電子器具作弊的可能。
而房間里設有監考機器人。
它一只眼,全程盯著考生。
心態差一點的,說不定會發揮失誤,和首都軍校無緣。
幸好的是,理論考試對郁訶來說很簡單。
盡管他全程走神,時不時分心去看影子,也依舊成了考場里第一個交卷的人。
考場外,太陽高照,曬得人頭腦發昏。
郁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再次確認了它沒消失、也沒變成奇怪的形狀。
挺正常的。
就算它還是那么呆滯,也讓人覺得可愛。
郁訶清楚,先前經歷的不是幻覺。
他仍對自己從惡種身上感受到的氣息念念不忘。
而那不是僅憑想象,就能構建的出來的。
但這氣息并非出自惡種本身。
是因為它去過哪里,所以才沾染上了。
如果他還有機會再遇見惡種,一定會留下活口,弄明白氣息到底從何而來。
但接下來三天,郁訶唯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待首都軍校公布新生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