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這么遠,他都能看到對方那頭骯臟的黑發。
太惡心了。
居然要和這種人生活在一起。
哪怕外人各種揣測,謠言滿天飛,他其實都根本沒把對方當回事。
老東西之這么做,多半是為了威脅他。
上次皇室舞會的時候,帝國公主一直纏著他,他沒按照夏以歷的要求給對方好臉色,讓公主傷心低落,給帝國現任皇帝好一陣哭訴。
有什么好說的。
夏修霖雖然答應和她結婚,但從沒說過他會對她多好。
不是上趕著倒貼么就該知道有什么后果。
聽見他這句毫無尊敬的話,夏以歷表情慘白了一瞬,隨后竟撕去一貫溫文爾雅的皮囊,額頭青筋崩起,勉強克制“你知不知道他是”
“是誰你的又一個兒子”
“是”
夏以歷本要脫口而出,卻被這話一撞,驟然一個激靈,恢復了理智,牙齒里擠出聲音“是、是我的孩子反正我不管你在想什么,從今天開始,你都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的任何命令,哪怕他讓你去死,你都不能猶豫,聽明白沒有”
夏修霖瞇起眼睛。
“你是不是瘋了”他忽然冷笑,“你讓我給你前妻的兒子當狗”
聞言,夏以歷表情難看。
他本以為他會反駁這話,但沒想到,他下一句卻喃喃道“也要他愿意才行。”
“”
怎么,他送上門去給人當狗,還得看別人意愿是么。
“母親明天會回來參加我的生日宴。”
夏修霖深吸了一口氣,捏緊手指,后牙槽隱隱發癢“你讓其他人看我笑話”
夏家能成為外交官,當然不可能只靠從前妻那里卷來的錢。
夏修霖是個人渣不假。
但他卻長了一張好臉,所以他才能每次靠結婚來跨越階級。
夏修霖的母親是帝國上將唯一的女兒,而上將在對抗蟲族上立下了巨大功勞,至今仍被公民尊重崇拜,其呼聲和地位連皇室都忌憚無比。
現在沒有了蟲族。
所以他考進首都軍校,要取得比外公更高的榮耀。
想到這里,他自顧自地拿出煙,用打火機點燃,夾在兩根指縫間。
絲毫不在意方才被告知了什么。
“你是不是想死”
見狀,夏以歷表情驟然激變,眉頭緊皺,還要說什么,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身影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
郁訶抬頭,看了一眼。
這人一頭銀灰發,算得上是抓人眼球。
但他才見過秦猶妄的銀發,珠玉在前,相比起來對方的色澤就差遠了。
五官倒是輪廓深邃,英氣逼人,可眉眼間帶著狠厭,天然有一種看不起其他人的傲慢,好像所有人都只配匍匐在他的身前。
與此同時,夏修霖也在打量眼前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弟弟。
長得挺好看。
這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么,夏修霖表情猛地一冷。
他微側過頭咬了一下煙頭,深吸了一口,隨后朝著郁訶的方向將白煙盡數吐出。
很挑釁。
“喜歡么見面禮。”他笑了。
聽說是e星來的,恐怕連香煙是什么都沒見過。
一看就很乖,好拿捏。
對方果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張讓他心底一悸的面容模糊在煙霧中。
但他能感覺到,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他看。
怎么該不會很害怕吧
難道是在瞪著他
夏修霖冷冷地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
隨后,他聽到對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