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紅蕊卻不理會這對主仆怎么想,反正就算不重生,用腳趾頭也能猜到,不就是想收買她,然后找時機搞掉女主上位嗎
前世她雖然也做給世子爺當通房的夢,但說到底,通房丫頭還是小姐的人,她當然跟小姐一樣,鄙棄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小騷蹄子。
但今世不一樣了,她現在無論對男主還是女主,都沒有一點期望,所以原來的敵人,現在當然不是嘍
襲紅蕊低頭數著手中的銀塊子,一二三居然有七個
仔細看,其中幾塊個頭非常大,加起來估計得有十多兩
她現在的月錢不過一銀一吊錢,這些抵她不吃不喝,半年的工錢了
襲紅蕊洋洋得意地數著銀塊子,得空,就將這些銀子融了,打對鐲子和戒指,以后嫁到婆家,這就是她的體面
等等怎么又想那么沒出息的事了
襲紅蕊頓時覺得有點晦氣,也是重生過一次,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怎么能因為一點碎銀子得意忘形
等她當了皇妃,就算是穿金帶玉,又如何呢
想通了后,襲紅蕊美滋滋地將這些碎銀子用帕子包起來,小心翼翼藏好。
不過那只玉釵,她倒是留下了,舉到眼前,看了好半天。
白玉花瓣,綻放如蓮,瓣瓣精致,其下還垂下幾縷短流蘇,一搖一晃,漂亮的好像做夢。
前世,男主只想用她氣氣女主,所以被收房后,只有表面風光,其它待遇一點也無,甚至連個像樣的簪子也沒有。
伸出手,仔細綰過發后,將這枝白玉簪,小心翼翼的插在發間。
水里的倒影,隨著水波一搖一晃,襲紅蕊擺擺頭,簪子上的流蘇,便跟著一起俏皮的晃動,煞是可愛。
襲紅蕊噗嗤一聲笑出聲,要是以后她當了皇妃,就要打一百個這樣的簪子,每天換著花樣戴
按照常理說,一個人重生知道自己是小說里面的人物,自然應該去攻略男主。
就像話本里的小丫鬟,知道全部故事,就該直接踢掉小姐,嫁給狀元郎當大娘子。
但是話本里的男主怎么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啊
不是得了相府千金的助,發達了納公主,就是白嫖小丫鬟的身,嫖爽了和女主真愛。
狀元郎嫖完了想納小,襲紅蕊都忍了,畢竟好賴還有一個狀元郎夫人的名分,能實實撈到手。
男主他嫖完了要不一杯毒酒,要不送去妓館是什么操作,你媽真是沒白給你生了一張大臉是不是
嘶
真是越想越生氣
老皇帝再怎么摳門,也不能像男主一樣吧
就算是不給錢,也能給個娘娘的位啊
她可不指望這本書的糟心男主,摳門的人就算是變成皇帝,那也是個摳門皇帝。
男人現在不舍得給你花錢,那他未來有多少錢也沒用
就是不知道皇帝陛下,什么時候能再來啊
她敢打賭,只要他再來一次,那這世上除了“紅娘娘”,就什么都不重要啦
崇文帝離去的時候,腳步很輕松,幾乎都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了。
廊下的架子上,站著一只紅皮鸚鵡,除了翅膀是五彩斑斕的墨綠,其它地方,都是通紅通紅的。
以前它站在這,崇文帝從未多加留心,今天卻不知怎么了,眼前突然一亮。
慢悠悠走過去,拿著吃食逗弄起來,鸚鵡啄著他的手指,一句一句的說著好話。
崇文帝看它頑皮的樣子,甚為開懷,捻著胡須搖頭晃腦地回憶著當時的情形“芙蕖濯碧水,清露濕紅衣。展目飛白鷺,弄眉對誰嗔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