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帝這才平靜下來,不由失笑。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宮中佳麗何其多也,他怎么會因為一個小丫頭如此忘形,太不可思議了
襲紅蕊提著裙擺噠噠地走上走下,努力讓自己顯得特別忙。
還怎么了,賤骨頭犯了唄
這天下的男人,最擅長的就是對著端莊的正妻,想念嬌媚的小妾,對著嬌媚的小妾,想念柔弱的外室,對著柔弱的外室,想念色藝雙絕的花魁,而在花魁屋里的時候,又想起了隔壁的寡婦。
在他們獵艷的過程中,或許艷本身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狩獵那一刻,怦然跳動的心。
崇文帝含著金湯匙長大,幾乎沒有什么波折,就成了皇帝,是最頂尖的獵食者,頂尖到不需要主動狩獵,獵物就會自己心甘情愿地送上門來。
在他的身邊,已經有了無數戰利品,舉國篩選出來的后妃,有哪個是簡單的
比起她們來,她只有一個最突出的優勢,那就是她不是崇文帝待選的妃子,而是皇帝微服出宮,以普通人的身份,無意間邂逅的艷遇。
這對于一個皇帝來說,多么新鮮啊,所以這個新鮮的游戲,要玩的更久一些
襲紅蕊像對待一個普通客人那樣,前前后后地跑上跑下。
在崇文帝等的百爪撓心的時候,才氣喘吁吁地跑上樓,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大官人,您久等了吧”
被突如其來的老年愛情沖昏頭腦的崇文帝,此刻心情好得不行,所以什么都不在意了。
樂呵呵地看著她“沒有,又有什么新鮮東西要給我看嗎”
襲紅蕊見他好脾氣的樣子,頓時開心的像是一只鬧騰的小鳥,蹦蹦跳跳地過去,眨巴著靈動的雙眼“大官人,您想成為我們的至尊用戶嗎,可以享受更高的服務哦”
崇文帝品著送上來的茶,外面的茶色自然比宮中差得遠,但是看著活潑的美人,崇文帝也只覺得甜,于是微笑道“什么樣的服務”
襲紅蕊立刻站直了身子,滔滔不絕地跟他推銷起來,崇文帝的注意力,卻又飄在了得意的像只小孔雀似的小姑娘身上,最后只聽清了一句
“我們還可以派專人去您家,一對一的專門服務”
落下茶盞,打斷了襲紅蕊滔滔不絕的話,一雙眼睛帶上笑意,直直地看向她“那給我服務的,就是你嗎”
“哎”襲紅蕊歪歪頭,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插嘴。
不過很快就捂著扇子笑出聲,抬起下巴,驕傲地看向他“我可是掌柜的,很忙的”
崇文帝挑眉,正要說話,襲紅蕊卻再次笑出聲,隔著扇子,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但如果錢足夠的話,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
崇文帝還從沒見過這樣的財迷小女子,眼中滿是新奇,轉身一招,德仁便又笑著供上一疊金葉子。
這下,襲紅蕊是真的被震撼在原地了,捂著扇子,一動不動。
就在崇文帝笑著想去叫她時,襲紅蕊終于回神了。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用脆生生的語氣,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驚訝道“可了不得,您難道是天上的財神嗎”
聽到這話,崇文帝一下子頓在原地。
再看時,突然忍不住笑聲。
不,他是天上的真龍
他終于全想起來了
為什么見這小丫頭,總有種想不起來的,莫名熟悉感。
現在聽到極為類似的話,才猶如五雷轟頂般腦子一清,完全想起來了
原來她就是那天在花樹后,說著要嫁給皇帝什么的那個小女子。
花樹后一次,水邊一次,再加上現在這次,他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與這小女子擦肩而過了三次
如果一回是巧,二回是緣,那三回呢
襲紅蕊眨巴著純潔無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過去。
三回嘛,當然就是算計嘍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