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起坐回去,等著人來。
襲紅蕊卻有些心神不寧,時時拔起窗子,等著樓下的馬車來。
崇文帝看了一眼,只覺得入口的茶都酸起來,狀似漫不經心的問“他快來了嗎”
襲紅蕊雙眼期盼地望著窗外
那誰他娘的知道呢。
但是落到嘴里卻成了
“嗯應該快了吧”
玲瓏閣開了一個多月,也到了交賬的時候,聽著賬房報出的盈利數字,襲紅蕊興奮地跳起來“我好厲害啊小姐知道一定會很開心吧”
不知為什么,裴三一看她上躥下跳的得意樣子,就忍不住想打趣她“這香胰子的配方是世子妃的,鋪子是我們世子爺的,聯絡貨商的是我,你干什么了”
襲紅蕊把眼睛一瞪,怒道“難道貨不都是我賣出去的嗎”
裴三忍不住笑起來,這丫頭真好意思說。
她天天哪里是在賣貨,還不是躲在樓上享清閑。
一會和這個玩一會,一會和那個說一會,每天大搖大擺,穿要揀好的穿,吃要揀好的吃,一點活都舍不得干,沒一個月的工夫,氣色養的比大戶人家的小姐都好了。
但真要這么說,這個懶丫頭被戳破了,就要惱羞成怒了,所以裴三隨口附和道“好好好,都是你的功勞好不好”
襲紅蕊一聽,登時立起眼來,怒目道“我和你說裴三,你可不要給我來這套,一是一,二是二,要說咱們就說的清清楚楚”
“你個狗東西是不是想說,活都是你干的,沒我的份”
“那咱們可就好好掰持掰持”
說罷劈頭將賬本奪過來,直接翻到總賬那頁,舉到裴三面前“你仔細看看玲瓏閣的盈利中,香胰子的單項盈利,不足三成,其他各項胭脂水粉,布匹綢緞,釵環臂飾,才是真大頭”
“那些個東西,大梁城中比比皆是,多的是老鋪號在做,玲瓏閣的匾額剛建起來,你以為憑一個香胰子的噱頭,就可以把整個閣全盤帶起來嗎你以為那些貴婦小姐,為什么甘愿掏錢,甘愿買卡,甘愿成為玲瓏閣的熟客”
“我什么也沒干,你以為她們是怎么留下的,你給我好好看看”
看著快懟到臉上的賬本,裴三睜目結舌。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那么當真干嗎”
襲紅蕊卻瞬間紅了眼眶,眼睛紅彤彤地看著他“那你干什么說我什么都沒干”
裴三無奈道“好啦,好啦,那是我不對行了吧”
女人怎么這么愛斤斤計較
襲紅蕊氣得跺腳“本來就是你的錯”
“行行行,是我的錯”
裴三煩得不行,也懶得和她爭辯,將襲紅蕊手中的賬本抽出來,裝好箱,大步下樓,頭也不回。
襲紅蕊在后面快步追上去“等一下”
裴三裝好馬車,非常煩躁地回頭看她“又怎么了”
襲紅蕊追下來,云鬢搖曳,花枝亂顫,本來有點生氣,后來又喪氣道“你和世子妃匯報鋪子的事時,一定要多夸夸我,然后讓她早點把我接回去。”
裴三看著她軟下來的態度,終于紆尊降貴地看過去,吊著眼睛道“你為什么不自己和世子妃說”
襲紅蕊
半晌才低下頭,踢了踢腳底的石子“我覺得世子妃好像是在生我的氣,最近她都不怎么關注我了,天天和凝夢在一起”
裴三看她打蔫的可憐樣子,心情終于好起來,摸摸她的頭,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說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