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低下頭去輕笑。
無所謂,就讓那丫頭做個夢吧。
襲紅蕊拿著手中的身契,直接離開。
原來牽系她整個命運的東西,就是這樣薄薄幾張紙。
她出去的時候,裴三和凝夢正趕過來。
襲紅蕊在他們兩人身上各落了一眼,隨后咧出一個笑容,舉起那幾張紙,冷笑著撣了一下。
裴三看到,頓時氣的肺都炸了,不顧一切追出去。
當他看見襲紅蕊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怒吼道“站住你離開了可就再別想回來”
襲紅蕊回頭,忍不住有點好笑,她為什么要回來,難道這是什么好地方嗎
然而落到嘴上卻是“當然,你從此之后也再別想見到我”
裴三雙目血紅的嗤笑“你在威脅誰,你以為別人很稀罕你嗎,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玩意,哪天被玩壞了,你就會爛得比地里的泥還臭”
襲紅蕊胸膛起伏地看著他“裴三,記住你今天說的所有話,秦行朝”
裴三正要頂一句,記得又如何。
襲紅蕊敢這么跟他鬧,肯定在外面攀上高枝了吧,可她也不看看她個卑賤的奴婢,癡心妄想能得幾時好
他愿意捧著她,她便當別的男人也是嗎
只有一張臉的賤蹄子,早晚是男人手中的玩物,被玩過后丟大街上狗都不要
他想發泄心中所有惡意,可這時,秦行朝過來了。
裴三一滯,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升上來了。
秦行朝直接從他面前接過襲紅蕊,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絕對不像是一個普通下人,裴三的心,突然尖銳的簇成一團。
他在哪里見過他呢,裴三急追出去,心如擂鼓,總感覺有什么被忽略的東西,一下一下捶著他的心。
當看到秦行朝伸出有力的臂膀,架在襲紅蕊面前,沉聲道:“姑娘,請上車”。
一團炸雷,轟然炸響。
他突然想起,那日皇帝微服來府時,滿府上下,恭敬垂首,皆不敢直視龍顏。
他陪在世子爺身邊,卻可以聽到帶刀侍衛,下車時佩刀的哐哐聲。
給皇帝當侍衛,可真風光啊,裴三情不自禁這么想。
那侍衛跳下車,恭恭敬敬地對著轎子伸出自己強壯的臂膀,沉聲道“陛下,請下轎。”
記憶中的聲音,和現實中的聲音,一起撞擊著裴三的腦殼,讓他頭暈目眩。
他不顧一切地追上馬車,當抵達一處低調的宅邸后,門內著急走出的兩個人,讓他心臟驟停。
崇文帝甚至沒用德仁扶,快步走下階梯,伸手去扶襲紅蕊“紅兒”
襲紅蕊失魂落魄地從馬車上下來,看見他,終于忍不住滾下一行熱淚。
肩膀抽噎道“為什么每次我特別倒霉的時候您都要在呢”
崇文帝一把將她摟進懷里,看著她臟兮兮小動物般的狼狽,滿目心疼“當然是因為紅兒每次難過的時候,黃老爺都希望在你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