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將我轉嫁他人,又何必管我的死活反正也沒說橫的豎的,到時候便讓他娶個死的去吧”
崇文帝急的直踮腳“何至于此,有話好商量嘛”
襲紅蕊卻哭得更厲害了“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一個奴婢,左不過被主子賣來賣去,我也認了,這是我的命”
“可大官人,你當日信誓旦旦,說不視我為奴婢,我便信了,把你當良人托付終身,可如今你要像其他人一樣,把我隨便嫁給別人”
見襲紅蕊眸光清華,咄咄逼人,一言一句,擲地有聲,崇文帝竟也生出幾分汗顏的感覺。
擦了擦額頭“這不還沒嫁呢嘛只是找你商量況且,你待他原有情,如今他悔過,我想你”
襲紅蕊卻直接打斷了他,怒目圓睜“有情哪個有情是有情他有我后和別人不清不楚還是有情他不顧我死活將我趕出門去抑或是分別時,他來樓上,字字錐心”
“他不知是不是在那賤蹄子處受了挫折,就想回來攀扯我,明知我對他已經絕情,卻在外面扯著嗓子號喪,引左鄰右舍對我指指點點,要挾我就范”
“這樣的狼心狗肺之徒,我之前瞎眼看不出來也就罷了,怎么還會翻過去對他有情”
崇文帝的一顆心豁然開朗。
之前他雖氣憤“張生”,可對“鶯娘”也未必無怨,如今襲紅蕊如珠落玉盤的清脆果斷,讓他瞬間門開懷。
滿心歡喜地上前一步,襲紅蕊卻連連后退,把剪刀比的更近,一雙清澈的眸子,俱是怒意。
美人持刀,凜冽如風,何其美的場景,崇文帝頓時連東南西北都忘了。
老淚蓄目,言辭懇切道“是我不對,可紅兒,你怎知我心,你風華正茂,我卻垂垂老矣,我如何敢留你,他既求來,我自然要放你去,你可知我這顆心,亦受凌遲,痛不可當啊”
襲紅蕊瞪大眼睛,手里的剪刀逐漸放下,呆呆愣愣看他許久,突然痛哭出聲。
“混蛋你便是如此想我的嗎我是那么膚淺的人嗎”
“佛祖都說了,人生在世,軀體不過是一個臭皮囊,靈魂才是身主,若靈魂惡臭,縱得一副年輕皮囊又如何若靈魂高潔,軀體老去又怎樣”
“誰不會老,難道我是仙女,不會老嗎到頭來還不是大家一起從來處來,往去處去,所能伴身的,只不過是一點靈性,這些外物有什么重要”
嘶
一瞬間門,崇文帝升華了。
他萬沒想到,一個小女子,居然有這么深的悟性
看向襲紅蕊這真是他的寶貝啊
心疼的上去抱住她,一疊聲道“是我錯了,是黃老爺錯了,以后再也不疑你了行不行”
襲紅蕊卻哭的根本停也停不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使盡手段,才把她哄好。
襲紅蕊抽噎著怒視他“那三天后我還嫁嗎”
崇文帝“這”
襲紅蕊一見,頓時又要鬧起來,崇文帝連忙哄住她。
“你別生氣別生氣我當然不會真個讓你嫁過去”
襲紅蕊立起眼睛“那你什么意思”
“哎喲”崇文帝將她抱在懷里搖晃,“這不只是一出戲嗎”
“戲”很顯然襲紅蕊還是不信。
崇文帝看她氣鼓鼓的表情,忍不住失笑“對,是出戲。”
裴三既然那么喜歡鸞鳳誤這出戲,那就好好給他唱唱。
低頭瞥了一下襲紅蕊疑惑的表情,忍不住笑著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
“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