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皇帝玩性大發,執意要舉行一場轟轟烈烈的封妃大典,入宮的日子就訂到了秋后。
想想她前世秋后問斬,今世秋后“問禮”,就也行。
因為這個,襲紅蕊難得獲得了一段和娘家人團聚的時間,兩世都難得一見的人,現在倒是想見就能見了。
襲母此時已經是一身盛裝,滿頭金釵,喜氣洋洋地帶著田芳、襲綠煙和林寶柱來看她,作聲作氣道“給娘娘請安了。”
襲紅蕊一瞅她娘帶的這幾個人,就知道沒有什么好事,挑眉道“什么事”
襲母的老臉像是開了一朵花,諂笑道“哪有什么事呢”
“一句話說不完就出去。”
襲母一聽,立刻進入了正題“哎呀,我說娘娘,你發達了,連綠煙都封了個縣主,怎么就把你小弟忘了呢”
林寶柱已經懂點事了,聽娘這么說,立刻諂笑著看著姐姐。
襲紅蕊冷哼一聲,這小畜生把他爹的習性學了個十成十,他沒讓他跟著他爹一起去,已經是仁慈了,還想給他封賞
似笑非笑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自己搏個萬戶侯,靠姐姐算什么本事,咱們家不是賤籍了,也能科舉出路,他這么小,讀書還不晚,就去考個狀元唄。”
林寶柱一聽讀書,當即鉆他娘懷里鬧,襲母見了心疼“狀元哪有那么好考的,你做姐姐的既然抬抬手就能提拔他,干什么不呢”
說完擰了田芳一下,讓她也幫腔。
田芳被婆婆擰了一下,立時扯出個笑來。
不待她開口,襲紅蕊已經將她拉過來,皺著眉看向她娘“你干什么,大嫂現在可是侯夫人,你怎么能對她動手動腳。”
襲母一愣“她我還動不得了”
襲紅蕊冷笑一聲“你以為呢,我大嫂不僅是侯夫人,肚子里懷的是小侯爺,何等尊貴,怎么能任你打罵呢。”
“可我是你娘啊”
“一碼算一碼,將來我進宮了,咱們家的庭院,自然是大哥大嫂頂著,你怎么能隨隨便便打罵當家主母呢。”
襲母嗯
轉頭看向襲綠煙,襲紅蕊的話緊跟著過來“這個可是皇帝封的福璋縣主,你想干什么”
襲母
她突然發現了,襲紅蕊不僅沒給林寶柱封賞,連她都沒有
意識到這點的襲母,頓時鬧起來,襲紅蕊卻悠哉悠哉地看著她鬧。
她娘哭過了,指著她的鼻子罵“你這死丫頭,是不是一點沒把你娘放在心上”
襲紅蕊彈了彈指甲“放尊重點,我可是娘娘。”
襲母
啊啊啊氣死了
嗆白不過的襲母,抱著林寶柱,哭哭啼啼的走了,估計找她哪個兒子做主去了。
等她娘走后,襲紅蕊哼了一聲,跟她來這一套。
轉眼拉住田芳的手,笑瞇瞇叫了一聲“嫂子。”
田芳當粗使丫頭,低眉順眼習慣了,連忙受寵若驚道“娘娘,不敢,不敢。”
襲紅蕊笑著把她拉過來,拍著她的手安慰道“嫂子你別見外,在外面才論君臣,在家里咱們就只論親戚。”
田芳在她溫言安慰下,終于平靜一點,只是這一家子,說到底只有她一個外人,在襲母面前,地位比襲綠煙還不如。
望著門外,不安道“婆婆她”
襲紅蕊無所謂道“別理她。”
她娘可不是什么善茬,自吃不了虧,襲紅蕊才不慣著她。
她在宮中立命,得有人給她在宮外立身。
他大哥性格憨厚,疼惜兄弟姐妹,且在弟弟妹妹中有大哥天然的威望,讓他當一家之主,自沒有問題。
只是這后宅,要交給她娘,那可就翻天了。
襲綠煙雖封了個縣主,可她那副完蛋性子,就是封個公主,在她娘面前,又能立起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