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一次見那個心懷叵測的小太監時,我沒留下他。”
“因為我要他感受到,他以為足夠可靠的老狗,并沒有那么可靠。”
“第二次,我留下了他。”
“因為他已經足夠清楚,在這個深宮,誰才是能救他出火坑的人。”
“十個人多一個,這么簡單的事,德仁卻一點都沒辦法,因為說到底,他只是一條狗罷了,無法插手主子的事。”
“但我可以,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那位權握天下的主人,是站在我這邊的。”
“如果他真的被鉗制住了命脈,那為什么不選擇向我求救,而選擇像一條老狗妥協呢”
“我不是比那只老狗,強的多嗎”
媚兒抬起頭,一眨不眨看著紅姑娘沒有絲毫表情的臉。
如果前面的還有待商榷,后面的,就完全確定是說給她聽的了。
紅姑娘以為她是德仁那老狗的人,其實不是,她其實是
但再說這些,好像都沒有意義,因為無論是德仁,還是脅迫他的人,對娘娘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
或許在這么多人中,最堅定的那個人,是娘娘。
她不是一個很蠢的人,或許正是因為聰明,才被主子委以重任。
所以她只用很快的時間就想好了,抬起頭,雙眼含笑“娘娘,奴婢相信,您會是最強的那個。”
襲紅蕊愉快的笑出聲,將她扶起來“那當然,因為我身邊,有這么聰明你的呀,以后在內,我就全靠你了。”
媚兒起身,溫文爾雅地笑著“奴婢定不辱命。”
主仆倆說著說著,沒一會,殿外就喧鬧起來了,宮女太監們齊齊叫著萬歲。
襲紅蕊挑了一眼外面“走吧。”
媚兒便斂好妝容,和她一起出去迎駕。
崇文帝剛下朝,就直奔這來了。
襲紅蕊水潤的眸子,微微一笑,再多要一個人的事,果然不是什么大事。
事成后,襲紅蕊拉住媚兒,平靜道“冷他個三天再把他接過來,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他要牢記在心。”
奴婢和主子間最高的親密,大概就是幫著主子做“壞事”。
媚兒垂首應是,接受了這種信任。
深夜,想到了什么。
隨手抽出一條帕子,薰上點香。
后來想了想,又吐了口口水。
德仁收到帕子的時候,整個人快陶醉死了。
將帕子覆在口鼻上,深吸一口。
啊好香好香啊
三天后,叫言鈺的小太監就位了。
襲紅蕊見他來,正好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微笑道“這三天,和大家都熟了,對大家也都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一聽這話,所有人的心,頓時都揪了起來,豎著耳朵仔細聽娘娘說話。
襲紅蕊噗嗤一笑“大家表現的都很好,我對大家很滿意”
原本犯了一些錯誤,剛好被襲紅蕊看見,每天都惶恐不安的人,頓時松了一口氣,滿眼期待地抬頭看向娘娘。
和這些老人相比,新來的小太監言鈺,卻很是緊張。
先入為主的印象很重要,他比同行晚來了三天,失去了最佳表現機會,以后再要掙進核心,可就難了。
襲紅蕊居高臨下地坐在椅子上,輕輕搖著扇子,在她的角度,剛好可以把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從媚兒手中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微笑道“掖庭宮的人托人來囑咐我,問我給你們定品階的事。”
“我最近也在琢磨這件事,后來想,既然是你們的事,自然該過一下你們,所以就把你們都叫來了。”
人群中的呼吸,頓時輕了一下。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宮女太監自然也是有品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