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襲紅蕊雙眼亮晶晶地看向他。
崇文帝從無一兒半女,自然沒有什么膝下教子的經驗。
看著少女清澈孺慕的眼神,倒真生了幾分慈愛的成就感,認真鼓勵道“當然是真的”
“哈哈哈”襲紅蕊開心地笑起來。
埋下頭去,得到鼓勵后,寫得更認真了。
崇文帝倚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輕輕眨動的眼眸,只覺歲月靜好。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那個簪花的小太監,進門來奉茶。
一旁的德仁正要接過去,那小太監卻徑直來到崇文帝面前,恭敬道“陛下,請用茶。”
德仁的手,頓時僵在了原地。
崇文帝才不會注意這種細節,剛剛教了半天,正覺口干舌燥,端起茶盞就飲了起來。
入口后,微微瞪大眼睛“不錯啊,紅兒,你這宮里茶的味道很好啊。”
襲紅蕊回眸一笑,得意地翹起下巴“那當然了,我選的茶狀元做的嘛”
“哈哈哈,好,有時間門見見你那個茶狀元。”
隨后又看向地上的小太監“這好像也是你一個狀元吧。”
襲紅蕊撲哧一笑“對,這個是專門伺候您的狀元,我們都是大字不識的睜眼瞎,也就他能和您說上話嘍,您可別嫌棄我們啊。”
崇文帝敲敲她的頭,笑罵道“又說怪話是不是。”
襲紅蕊縮了縮頭,老老實實去寫字了。
崇文帝便將目光,落回到了地上的小太監身上,回憶道“我想起來了,那幅字是你寫的吧,雖無十分風骨,倒也得了七分神貌,很難得,你叫什么名字。”
言鈺聽了,連忙跪地磕頭謝恩,抬起臉,興奮道“謝陛下夸贊,奴婢叫言鈺。”
“言鈺哈哈,是個好名字,朕記下了,以后朕來這清華宮,你就進來伺候吧。”
轉頭看向德仁“你有那么多事,以后也不用天天跟來了,他替你就行了,你有那時間門,不如幫朕多看一下奏折,那么多亂糟糟的事,煩死了,不重要的,別來煩我。”
德仁
低頭瞥了一眼目不斜視,絲毫不看他一眼的言鈺,似笑非笑地掀動眼皮。
埋下頭去,柔聲應道“是。”
言鈺站起身來,按捺著跳動的心,站在皇帝身邊,竟然絲毫沒有退卻的念頭。
就算是干爹又怎么樣,他現在可是娘娘的人。
干爹老了,也該給新人讓路了吧。
襲紅蕊看著無聲無息走進來的如意,從她手中接過給自己的茶。
有句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老狗把小狗派來看門,卻想不到小狗也想當家。
撕吧,再撕響些。
人哪有和狗斗的,當然要看狗咬狗才精彩啊,哈哈哈
襲紅蕊練著練著字,就上癮了,深夜,還伏在案前。
如意上去勸她“娘娘,您今天也練了很長時間門的,差不多了吧。”
襲紅蕊抬起身子,看著自己的字和皇帝的字“差不多哪夠呢,這兩個差那么多。”
如意勸慰道:“陛下習字那么多年,和娘娘之間門,天生就差著,您不必急在一時。”
襲紅蕊的眼睛卻更堅定了:“所以我才要追得更緊啊,要不然,就會被永遠落后面了。”
以色侍人,安得長久,不說她人老珠黃那天,就是她青春正美,看個三年,也看厭了。
這老頭現在喜歡她,打個噴嚏都覺得可愛,可一朝不喜歡了呢
老皇帝這樣精善學問的人,在盛寵時,看著她寫的狗爬子,鬧出笑話,還能笑出來。
可過個三年,她要還寫這種字,他還能笑出來嗎
她這種出身的人,皇帝是唯一的依仗了,怎么能失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