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帝毫不猶豫就把幾處私鹽場賞給襲家,許他們制鹽,許他們賣,許他們光明正大的,吃這塊最大的肉。
畢竟襲家是扒在他身上的哈巴狗,賞塊骨頭都搖尾巴。
那些被他養肥的大人物,卻吃著他的飯,把他當冤大頭啊
崇文帝快氣死了,賞起襲家人來就毫不手軟。
襲家人就算再沒見識,也知道鹽場意味著什么,那是白花花的金山啊
一瞬間,在場的人,全部被這驚天恩寵,砸的暈頭轉向。
只知道把頭磕得的梆梆響,再不知道說什么。
崇文帝看眾人感恩戴德的樣子,剛剛經歷白眼狼的心,也舒緩了許多,哈哈大笑起來。
襲母見皇帝這么開心,忍不住心思活泛起來,抬起頭,拉著林寶柱的手,一臉期盼地看著皇上“皇上”
襲紅蕊一看她娘的動作,立刻打斷她的話,趴在崇文帝身上嬌聲道“皇上,您是不是餓了,我現在就讓他們去開宴。”
說罷看向下首“還不快去,皇上賞你們天大的恩情,你們就在這看他餓肚子”
底下的人瞬間反應過來,要去招待皇帝,襲母被一群人拉走,只能“哎哎哎”的說幾句話。
崇文帝挑眉,看向襲紅蕊“我看你娘有話要跟朕說,你怎么不讓她把話說完”
襲紅蕊目送著她娘,回頭就哼了一聲“她還能有什么話說,肯定是給那小雜種求官唄,做夢”
崇文帝疑惑的拉長聲調“哦,為什么”
襲紅蕊回頭看向他,努努嘴“還能為什么,舊時臣妾在家里的時候,我娘嫌我和綠煙是個丫頭片子,只寵她那個寶貝疙瘩,不把我們當回事。”
“現在臣妾蒙陛下的垂青,發達了,她倒要從中給她的寶貝疙瘩取好處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她是我娘,我不能不孝順。”
“可好吃好喝,金銀富貴的養著她就是了,再想要多的,那可沒有了。”
崇文帝失笑“你還挺記仇。”
襲紅蕊瞪大眼睛,辯解道“臣妾才不記仇呢臣妾只是知道什么是好賴人”
“我娘要是給自己爭,也就罷了,她不是什么壞人,當女兒的,哪有記恨生身母親的,我自捧著她。”
“可她是要給那小雜種求”
“那小雜種是什么人,他那腌臜爹的壞習性,有一學一,學了個十成十。”
“有人壓著他還好,沒有,他定然是要去犯那欺男霸女,無法無天的殺頭罪了。”
“他和我娘是一體的,我娘最聽他的話,我要給我娘臉,便是等于給他臉。”
“我可不想像話本里的奸妃那樣,等他惡貫滿盈的時候,被百姓戳著脊梁骨罵,都是宮里娘娘在縱容他。”
“索性現在就將他按在家里,找個嚴厲的老師,壓著他讀些書,清理清理皮骨。”
“皇上,這是我管教家里人,您不要插手,就算是我娘求您,您也萬不可答應啊”
崇文帝開懷一笑“好好好,你管教家里人,我不插手,要是其她妃子能有你這份心,好好管管家里人,朕可就省心多了。”
襲紅蕊聽他這么一夸,眼睛立時亮了,頗為自得起來。
崇文帝摸摸她烏黑的秀發,越來越覺出這小女子的可愛之處。
和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相比,她倒是有情有義的多,從不貪得無厭,給他添麻煩。
所以到了宴席上,看著大著肚子的田芳,又順手封了一個誥命,并特許她和襲綠煙,可以隨時奉詔入宮陪伴娘娘。
襲綠煙和田芳聽到這個當然大喜,慌忙磕頭謝恩。
襲母眼睛頓時又亮了,崇文帝一見,就說她也可以隨時奉詔入宮看女兒。
襲母
不是,不能給她封個誥命嗎
但崇文帝顯然是“忘了”那茬了,又說起了別的,堵的襲母說不出話來。
襲紅蕊趴在他肩膀上偷笑,崇文帝一臉淡定,仿佛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