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看著他給出的,比自己嫡親女兒還厚的分例,更加哭天抹淚,指責他偏心。
老國公卻急眼了,拍案而起,對著國公夫人暴喝
“等我死了,整個國公府都是你兒子的,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們母子,是不是眼里只有自己,絲毫容不下我的其他子女”
“要是這樣,那正好,襲爵的人,我還沒向皇上報呢。”
“一府之人的身家性命,要是交到你們這樣苛酷的母子身上,還不如讓它斷送在這里”
聽到此話,國公夫人后退幾步,仿佛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夫君。
她出身高貴,娘家硬氣,所以就算是面對國公爺夫君,也從不向他低頭。
然而如今涉及自己親兒子的爵位,這位要強了一生的國公夫人,終于感受到了一絲膽寒。
一個明媒正娶的正妻,被一個賤妾同列,已經沒有絲毫臉面可言。
可偏偏為了她兒子的爵位,就算打落牙齒,也不得不忍下去。
白沁君看著母親受辱,淚流滿面。
她絕對不會放過那對賤人母女的
和國公夫人的滿心哀怨相比,白母卻喜極而泣。
以前她和主母斗得不相上下,日子過得花團錦簇,風光極了。
可夜深人靜,望著眼前好像永遠沒有盡頭的黑夜,也會心緒翻騰。
等她死了,無名無姓的,會不會就成了一縷永遠飄蕩在這黑夜中的孤魂野鬼
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她被提拔成副妻,并被允準進入白氏族譜。
雖然得到的,可能僅僅是“副妻周氏”幾個字,但已經大不一樣了,她終于有安身之處了
白母以前以為,想要抬入白家祖墳,只能靠她兒子爭氣。
萬萬沒想到,做到這一切的,居然是她的女兒。
上天賜她一個這樣的好女兒,她這一生還能有什么求呢
見她哭得狼狽,白憐兒便上前去,摟住她的脊背,笑著安慰道“娘,你別哭了,好處還不到此為止呢。”
“等我嫁過去,就請娘娘,也給你封個誥命夫人,封一次哭一次,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白母忍不住破涕為笑。
她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成了女兒的女兒,她的女兒,倒成了一個娘親。
哽咽地擦著眼淚“你不用老想著娘,娘有你哥呢,以后娘要天天督促他上進,早晚讓他掙出頭去,”
“你一個女兒家,在婆家好好過日子,才是要緊,老是想著娘家,婆家會心里不痛快的。”
白憐兒卻早已破罐子破摔了,無所謂道“娘,你放心,我嫁的不是別人,而是宮里的宸妃娘娘。”
“咱們這位娘娘,別的不好說,封個誥命,卻像是喝水一樣簡單。”
白母被她逗笑了,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
以前從沒見過哪家的誥命,和大白菜一樣,想封就封。
這么一看,嫁一個“暴發戶”,好像也挺好的。
至少到手的實惠,真不含糊啊。
白母徹底擦干眼淚,收拾心情,疑惑地問起來
“可宸妃娘娘,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她給你的誥命夫人,完全可以等你嫁過去再應諾,到時候你就全得感謝她了。”
“現在她給你的,都是婚前的名聲,助長的都是你自己的本錢。”
“就不怕把你越抬越高,反而拿捏不住了嗎”
白憐兒撲進她懷里,輕輕笑道“娘,你看得太淺了。”
“或許尋常人家,會想要拿捏媳婦,讓媳婦對他們唯命是從,凡事以夫家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