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戰心驚地握住新娘的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給捏壞了。
然而他越緊張,越怕出問題,就越出問題。
起身下階時,一個不小心,踩到了新娘的裙擺,新娘當即向著他栽去。
襲綠柳一驚,連忙伸手扶住,在眾人驚呼聲中,將人摟在懷里。
因為這個變故,新娘手中的扇子松了一下,珠簾掩映中,露出一雙通紅又驚慌的眼睛,與他四目相對。
襲綠柳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新娘身邊的陪嫁丫鬟,使勁叫他“姑爺姑爺該上轎了”
襲綠柳回神,就見一個身材嬌小,活潑機靈的小丫頭,捂著嘴對他揶揄的笑。
而新娘早就站好了身子,用扇子嚴絲合縫的遮住臉,扭過頭去不看他。
襲綠柳回想著剛才那一幕,緩緩回過神來,立時結結巴巴道“對對對上轎上轎”
本來苦練多時,挺直的腰板,又不知不覺躬了下去,雙手捧著新娘的手,眼睛死死盯著,小心下階。
惹得新娘身邊的陪嫁丫鬟,又是一陣憋悶的笑聲。
將新娘送上轎后,襲綠柳只覺得汗都要出來了,抬手擦擦額頭。
那小丫頭又是掩唇一笑“姑爺上馬吧”
襲綠柳感覺自己可能喝醉了,暈乎乎的應是,在一幫人的簇擁下,暈乎乎的翻身上馬。
等送親的隊伍,走出很長一段距離,他才徹底回過神來。
而等回過神來,腦海里就只剩了一個念頭
臥槽臥槽臥槽
迎親隊伍,會沿路拋灑喜錢,所以路邊早就擠滿了賀親,搶喜錢的人。
來的時候,襲綠柳還有心思,裝腔作勢地對著眾人拱手。
而現在,他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
這條迎親的路,為什么那么長啊
襲綠柳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拜完堂,然后把無關的人趕走。
然而不可能的,今天主婚的,是皇上和他大姐。
有了皇上在,就算是襲母,也得退居二線,在下首站著。
滿庭院都是朝中重臣,默不作聲地等候著。
襲綠柳呲著的個大牙,終于收斂了一些,握著新婦的手,一起跪在皇上娘娘身前。
襲紅蕊看著她弟,出去時雄赳赳氣昂昂,回來時只知道傻樂的樣子,就知道白憐兒,已經瞬間將她弟拿下了。
她就說嘛,憑白憐兒終極惡毒女配的手段,她那個傻缺弟弟,怎么可能扛得住一擊。
兩對新人,在襲綠柳控制不住的傻樂中,齊齊拜完了皇上娘娘和天地。
崇文帝趁新人低頭的間隙,不動聲色地抬起下巴,沖著襲綠柳的方向抬了一下,然后轉頭看向襲紅蕊,示意看你弟。
襲紅蕊
這么嚴肅的場合,不適合動作太大,只能撇過頭去,不動聲色翻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