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綠煙一愣,一頭霧水地看著襲紅蕊。
襲紅蕊看了她一眼,卻絲毫沒有要給她解釋的意思。
或許,就這么迷糊著,更好。
棋局的走向,是棋手要控制的東西。
身在局中的棋子,有時候,并不需要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襲紅蕊仔細盤算著,在香皂,鹽,相繼落空后,女主現在,又要給男主一件新的東西了吧。
那她也要趁這個時機,給剛加入她陣營的白憐兒,派一些活干。
襲家現在是侯府和伯府連在一起過日子,兩家視作一家。
原來的兩個夫人,沒有一個能挑大梁的,所以白憐兒嫁過去后不久,就在全家除了婆婆外的集體支持下,取得了掌家權。
說實話,她其實也不太通俗物,畢竟她在家時,雖讀了很多書,但也只學了一些吟風弄月,籠絡夫君,籠絡下人的手段。
為什么只學了這些呢
現在回想,大概是那時的她自然而然覺得,學那些又有什么用,大娘牢牢握著掌家權,還不是被爹爹厭棄。
她不要像她那樣悲哀,去干那費力不討好的事。
這個世界是男人的,女人再辛苦也沒有用。
還不如將男人抓在手中,有了男人,就有了一切。
然而現在,白憐兒轉頭看向抓著她的手,一臉傻樂的襲綠柳。
她確實如愿得到了一個男人完整的心,然而很不幸,并不是所有男人生來就擁有一切,也存在那種,懂得還沒她多的。
這樣一來,由不得她愿不愿意,她以后想過得好,自然而然要把權霸過來。
真正掌管一府后,她才明白,為什么嫡母脾氣那么暴躁。
一個家族,那么多口人,發生什么匪夷所思的問題,都有可能。
她這雙以往不染塵世的手,現在每天要在算盤賬本中打轉,為各種事操心。
但怎么說呢,抬起手,看著手指上異常碩大璀璨的紅寶石戒指。
一顆心,居然因為這世俗之物,歡欣起來。
抬手撫了一下鬢邊鮮艷的簪花,露出手間的戒指。
嗯,她這不是為了顯擺,只是為了香妃閣的生意。
掌管內務后,她才知道,一個簡簡單單,賣女子各種服飾胭脂的小鋪子,居然那么賺錢。
襲家最讓人艷羨的生意,是幾座鹽場,而這個小小的香妃閣,攬金的能力比鹽場也不弱。
她嫁的襲家,目前來看,好像只有錢路這方面特別突出。
但怎么說呢,人生在世,也沒必要和錢過不去吧。
想通這點的白憐兒,不僅耐著性子管起了家,甚至以身作則,開始給自家鋪子打起了廣告。
天氣越來越好,襲紅蕊便辦了一場踏青會。
說是踏青會,其實就是少男少女相親會。
平時藏在深閨的貴女們,難得有機會與男子同席,共同踏青。
當年白憐兒的母親,就是在踏青會上,和年輕的老國公看對眼的。
這個場合,大概是最能無視門第,全憑自身條件,嫁入高門的時機。
所以參加踏青會的小姐們,為了這場盛會,早就用盡了一切心思,香妃閣的生意都跟著火爆了一圈。
以前白憐兒在這樣的場合,總是絞盡腦汁出頭,艷壓群芳。
現在她終于熬出來了,可以和其她已婚婦人,悠閑地在旁圍觀,那種感覺竟然挺好。
看著襲綠柳狗腿的樣子,白憐兒溫柔一笑“夫君,你該下去,和那些公子們玩去了。”
襲綠柳卻只想看她,眼睛都不舍得離開“我能再陪你一會嗎”
白憐兒看了看四周,掩唇一笑,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真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