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襲綠柳心情不錯,白憐兒看著他,等他吃完了,就和他說起了正事。
聽完妻子從宮里帶出來的話后,襲綠柳整個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你是說,大姐讓我認祖歸宗,去找我親爹”
白憐兒點頭,這就是襲紅蕊讓她傳達的第二件事。
襲綠煙聽完,幾乎立刻拍桌而起“為什么”
那個人當初不聲不響就將他們兄妹丟下,也不說緣由,讓他們兄妹直接淪為奴婢。
他和妹妹水深火熱的時候,不見他的影子,如今他們靠著大姐的光,發達了,倒要把他認回來了
白憐兒走上前,扶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坐下“你聽我說,娘娘之所以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襲綠柳胸膛起伏,抬頭看了她一眼,還是深吸一口氣,坐下了,等著她繼續說。
白憐兒便嘆了一口氣“夫君,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咱們家是新貴,雖勢頭正旺,根基卻淺,只有將根系牢牢鋪展開來,才能保證富貴綿延,屹立不倒。”
襲綠柳不忿“那我們家現在幾個兄弟,皆入朝為官,根基還不算深嗎”
白憐兒搖搖頭“不算,縱然現在為官做宰,也只是一時之權,只有族中能人輩出,出將入相,累世不衰,才算真的根基深。”
襲綠柳
“就是像娘子家那樣嗎”
聽他這么說,白憐兒臉上,罕見的沒了慣常的笑容,反而露出了一些哀戚的神色。
襲綠柳見狀不對,忙上前捧住她的臉“怎么了,是我剛才的話說重了嗎,我也不是沖著你”
白憐兒臉上掉下一顆淚,緩緩搖頭“不是,只是有些話,突然想跟夫君關上門說說。”
襲綠柳頓時沒了脾氣“你說你說”
白憐兒哀戚地看著他“夫君,憐兒自嫁過來,娘娘抬舉,夫君寵愛,長嫂呵護,小姑和順,大家都把我當公府小姐敬著,殊不知,憐兒其實只是個庶女而已。”
襲綠柳給她擦著眼淚“這我們早就知道啊。”
白憐兒卻搖搖頭“不,夫君,你不知道。”
“你只看我嫁妝豐厚,十里紅妝,便當我在家時,備受看重,其實不然。”
“在沒有玉華夫人這個名頭前,我只是家中一個妾生的女兒,我的親娘不算是我的娘,嫡母才是我的親娘。”
“我親娘死后,不能抬入祖墳,只能在外面隨便找個地埋,我的婚姻大事,全憑嫡母做主,她甚至動過將我配給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官,做續房的打算。”
“若不是我娘去我爹那鬧,去我姨母那哭,我又故意在外面凍一夜裝病,也許真的被她做成了。”
襲綠柳緩緩瞪大眼睛,非常惱怒“這是人干的事嗎”
白憐兒止住他,不在意地笑道“夫君,不用奇怪,大戶人家表面上花團錦簇,內里的污糟,誰說的清呢。”
“別的不說,就連我的親哥哥,也動過把我配給光王世子,做第九房小妾的心思。”
襲綠柳拍案而起,想起之前白信竹笑呵呵邀他去玩的樣子,不禁怒火中燒。
原他還奇怪,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別人,只恨不得那人老老實實的才好,哪有帶著妹婿去玩的
現在才知道,他這個大舅哥,竟然是這樣狼心狗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