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綠煙突然不確定,記憶中那個高大干凈,仿佛能頂天立地的父親,真的存在過嗎
是時間帶走了他,還是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呢
襲綠煙突然有點想不明白,但她覺得難過極了。
于是只是輕聲叫了一聲“爹。”
看著她乖巧又平靜的臉,襲彥昌心中一突。
要是她像襲母一樣怨恨還好,有怨恨就會有祈求。
但現在不聲不響,反而讓人心里沒底。
將視線從襲綠煙身上收回,轉頭又看向襲綠柳,趕緊保證道“你放心,等我回去,就將那個悍婦休了,光明正大迎你母親進門,從此之后,你就是我襲彥昌唯一的兒子”
襲綠柳看了他一眼,非常平靜地笑道“不用了,我如今也過得挺好的,不用去別人家添副碗筷。”
“你的那些子女,也算是我的兄弟姐妹,如果有時間,帶來京中,我也好給娘娘看看。”
兄妹二人超乎尋常的平靜,讓襲彥昌心里發突。
但當最后這句話出口,終于是放下心來。
至少說明宮里的娘娘要認這一門親了,頓時高興得無法形容,說起了各種貼心懺悔的話。
襲綠柳是真不想接受這份遲來的父愛,但白憐兒在一旁握住了他的手,襲綠柳終于平靜了一些,公事公辦的敘著這份父子之情。
只是看著和他親娘摟在一起的親爹,怎么那么鬧心呢
沒過多久,他就知道為什么那么鬧心了。
襲母一共嫁了三次,最滿意的肯定是第二任丈夫。
高大帥氣,有情有錢,甜言蜜語,嘴上抹油。
而襲彥昌也正想著如何重新打入這個家,襲家兄妹油鹽不進,當然要挑最薄弱的地方入手,于是重新哄起了襲母。
襲母一開始還在鬧,但很快,就被哄得一口一個“冤家”了。
家庭聚餐上,襲綠柳看著甜甜蜜蜜互相喂飯的親爹親娘,忍不住伸出手,使勁抹了一下臉。
白憐兒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的表情,等人后,悄悄建議道“我嫁妝里正好有一個空宅子,沒人住,要不就給婆母和襲老爺單獨住吧。”
襲綠柳
“我要把我娘嫁出去”
白憐兒微笑“也不能這么說,婆母和襲老爺,原本就是相好的,咱們也不能阻止。”
“既然如此,夫君你就當給婆母招贅了一個說話的上門女婿,哄她開心。”
“說實在的,她老人家吃了那么多苦,咱們當子女的,也該孝順孝順了。”
襲綠柳
沉默了許久,無比鬧心地點頭贊同了她的主意,眼不見心不煩。
他娘子,不管什么時候,想到的解決辦法都是最好的。
白憐兒在他答應了后,就一直克制著自己,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啊,有生之年,把婆婆嫁出去了,哈哈哈
她知道不應該笑,可她現在實在太爽了。
在這個家,她最頭疼的就是襲母和林寶柱這倆人。
林寶柱是個小混球,有他娘撐腰,無法無天,什么都敢干。
而不管怎么說,孝道面前,她面對婆婆,天然矮一頭。
但是現在,她太爽了。
婆婆搬出去鬧騰別人,林寶柱那小崽子,也沒了靠山。
這個家,徹底是她的天下了,哈哈哈
強抑著笑容,拽拽襲綠柳“咱們去大哥家看看吧,我想看看樂容。”
襲綠柳頓時答應了,大哥家新添了一個丫頭,取名叫馬樂容。
找回了親爹和一堆兄弟后,讓他覺得同母異父的大哥,更親了。
他們兄弟一起在前廳說話,白憐兒就去了大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