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他的臉，以前看上去英俊得頗有男人味的一張臉，現在不僅憔悴發黑，還長了滿腮的胡子。
眼睛里滿是血絲，兩頰跟沒吃飯一樣，深深凹陷下
去。
他坐在那專門的審判椅上，雙手戴著手銬擱在審判椅自帶的小桌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
孟光輝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特安局分部的同仁們，把這個人「招待」得很好。
他們特安局基本上不用「體罰」，除非對方實在太嘴硬。
而樊成器，明顯不屬于「嘴硬」那一款的。
餓他兩天，同時不許睡覺，他就崩潰了。
孟光輝這時才拿起那些材料，淡淡地說「樊成器，你弟弟那些人命案，有多少是給你背鍋」
樊成器的眼珠轉了一下，想否認，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有氣無力地說「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嘛」
「我就要聽你說說看。」孟光輝笑容可掬，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樊成器搖了搖頭「不記得了。反正那些案子，不是我做的，就是他做的，是誰很重要嗎」
「那你是認可這份調查文件」孟光輝拿出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放到樊成器面前。
樊成器只看了第一頁的總結，點頭說「對，沒錯，就是這樣。」
然后在上面摁了一個手印。
孟光輝又問了他一些問題，最后才問道「你們家的私人星際飛船，是從誰家買的二手貨」
樊成器打了個哈欠，沒精打采地說「容氏。」
「是那個有侯爵封號的容氏」
「對，我大姑嫁到侯爵容氏，她幫了我們樊氏很多」
「所以你們的私人星際飛船，是從容家買的二手貨。」孟光輝在一份資料上做了個記錄，接著又問，「去年年底的時候，你們家的私人星際飛船一共飛了三次。你還記得，都是為什么原因離開歸遠星嗎」
樊成器木著臉，呆呆地說「記得，第一次，是送我弟弟去藏戈星，參加權采薇的成年禮。」
「第二次，是我母親回娘家，她是北宸星人。」
「第三次」
樊成器頓了頓，「第三次，是」
他剛要說話，突然兩眼的眼球猛地外凸，脖子像是被人扼住了，既喘不過氣，又說不出話。
臉上迅速從蒼白變得血紅，然后又變得紫紅。
這一連串的變化，從頭到尾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孟光輝立即反應過來，龐大的精神力頓時向外溢出，但還沒到樊成器那邊，樊成器已經腦袋一歪，趴在了審判椅上，嘴角流出了鮮血。
孟光輝身形閃動，迅速沖向審判室大門。
他拉開門，門外是長長的走廊，一個人都沒有。
心念電轉，孟光輝又看向審判室對面的窗戶。
他沖回到審判室里，來到窗戶邊上，只看見一個戴著灰色禮貌，穿著灰色異獸皮大衣的人，正從樓下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