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方笑瞇了眼睛,說:“那好,你讓她做,她的廚藝,已經青出于藍勝于藍了。”
霍御燊禮貌地說:“姑姑謬贊了,還是您的廚藝更好,初見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夏遠方:“……”
霍御燊這話,不是不得體。
就是吧,太得體了……
好像他已經成了夏初見的代言人!
夏遠方啼笑皆非,笑著朝他擺擺手:“你不用跟我說客氣話,我自己的侄女,我最清楚。”
霍御燊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去醫療室自帶的浴室洗漱。
等他去餐廳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半。
餐廳和廚房相連。
他走到廚房門口,看見夏初見正在將一塊塊香氣四溢的煎牛排裝盤。
旁邊的小鍋里,已經煮了一鍋黃澄澄的通心粉,當主食配煎牛排是一絕。
然后還有一杯葡萄汁飲料。
正宗牛排要配葡萄酒,但是夏初見想著霍御燊還在治療期間,喝酒可能不好,就只準備了葡萄汁。
她把四片香檳色煎牛排放到長條形白底鑲金邊的瓷盤里,再配一碗白底藍邊的通心粉,以及一杯裝在水晶杯里葡萄汁,統統放到一個餐盤里。
捧著餐盤轉身,正好看見霍御燊站在廚房門口看她。
他臉上的神情并沒有如同以前一樣冰冷至極,而是帶著一絲來不及收回的溫暖和專注。
夏初見笑著說:“等不及了吧?!正好,剛剛出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香煎牛排!”
“嘗嘗合不合口味!”
她把餐盤放到餐桌上,再把里面的餐品和主食一樣取出來。
霍御燊在餐桌前坐下,說:“謝謝,你吃了嗎?”
夏初見說:“我不餓,你吃,我去弄點黃金果。”
霍御燊點點頭,默默開始吃自己的早午餐。
香煎牛排果然很好吃。
夏初見不知道放了什么調料,讓那獨角牛肉的味道絲毫沒有被油煎的煙火氣破壞。
吃到嘴里,不僅嫩如初生,而且還不是和某種牛肉一樣,說是嫩,其實是滿口都是油。
獨角牛肉特有的筋理分明,但又沒有太多的韌性,那樣費牙口,也影響食物的味道。
現在的韌性,保持在入口即斷的范疇。
特別喜歡吃煎牛排的人,其實最享受的,就是這一點。
不過,北宸帝國那些高級餐館的大廚做的煎牛排,為了保持嫩和韌,恨不得直接茹毛飲血,把生肉給你端上來,還美其名曰“一分熟”。
才一分熟,熟你媽個頭……
野人才吃生肉,我們智慧人種,只吃熟肉。
如何在熟透了的范疇,同時保持食物的原味、鮮嫩,并且用調料的手段,把原味中美好的那部分盡量擴大,就是區分廚師能力的重要標準。
夏初見露的這一手,無疑已經到了寒夜落雪、羚羊掛角的地步。
甚至比夏遠方做的,還要更多幾分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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