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竹茵說:“當然。我們家初見,不管說什么,都是對的。”
“如果有人覺得不對,那是那個人的問題,不是我們家初見的問題。”
夏初見心花怒放,說:“伯母說得太好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
她使勁兒點頭,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模樣。
霍御燊簡直沒眼看。
不過,他剛移開視線,佘竹茵就看了過來,笑著說:“御燊,你說呢?你覺得我剛才說的對嘛?”
霍御燊心想,這也太慣著夏初見了,人怎么會不犯錯呢?
什么叫說得都對?
如果有人覺得不對,也是別人錯了?
這種話,他真沒想到,是從母親嘴里說出來的。
夏初見,真是太投母親的眼緣了……
霍御燊腦海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只不過,在夏初見也笑盈盈看過來的時候,本來想“客觀一點”的霍御燊,下意識改了說法:“嗯,母親說得都對,初見也是。”
佘竹茵:“……”
夏初見:“……”
兩人都沒料到霍御燊會這么說話,不由自主面面相覷,然后都忍不住勾起唇角。
霍御燊抿了抿唇,不想這倆聯合起來對付自己,不動聲色說:“但是我和母親,肯定要重新回到女帝那邊的視線中。”
佘竹茵點點頭:“對,等我讓歸先生去做產權登記的時候,他們就會知道我的身份。”
“然后,也會知道,我是你母親。”
“不過,只要你依然處于‘嚴重失憶’狀態,我們就不會有麻煩。”
這就意味著,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霍御燊,還是不能用他真正的身份,在人前露面了。
夏初見下意識說:“這不行。”
“霍前總督察雄才偉略,是難得的帥才。”
“這樣的人物,怎么能一直待在軍中,做下層小兵呢?”
霍御燊說:“你不叫我霍前總督察,我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是做一名無足輕重的小兵。”
夏初見:“……”
她馬上改口:“是我的錯,以后叫你佘晝暝。”
佘竹茵眼珠轉了轉,說:“叫什么佘晝暝,叫他阿燊就可以了。”
霍御燊:“……”
夏初見從善如流說:“好的,以后,我就叫你阿燊。”
她絲毫沒覺得,“阿燊”這個名字叫出來,比叫“霍御燊”,親密度是呈指數級上升。
霍御燊本來是想反對的,覺得這也太過了。
兩人只是普通朋友,哪里就到了要叫“阿燊”的程度,這是他的小名,也不避嫌隙了……
可是當夏初見說出“阿燊”兩個字,他的內心深處,像是有電流滲出,酥酥麻麻的,瞬間流轉了全身。
一種直沖頭皮的酥麻酸軟,更是讓他始料未及,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應該是不舒服的,但是卻被那股不可忽視的存在感,沖塞了整個心靈。
心跳已經快了許多,耳膜似乎都在充血。
他下意識喉結滾動,輕輕“嗯”了一聲。
全身的酥麻、緊繃和酸軟,像是找到了出路,跟著那一個“嗯”字,瞬間釋放出來。